第一百六十二章：突破口
魔都属于华东地区，晏石生大概明白楚雪寂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之前闲聊的时候，涂山雪曾经简单向他们介绍过特管局七大区的分布情况。
华北大区与全国总部一样，都在帝都；
东北大区的总部，位于奉天；
华中大区的总部，位于临湘；
华南大区的总部，位于羊城；
西南大区的总部，位于渝州；
而华东大区的总部，恰恰位于魔都。
晏石生首先提出了不同意见：“这不对啊，华北大区的总部在帝都，帝都可以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所以说，在帝都，无论听到哪个地方的口音，好像也不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啊。”
楚雪寂点点头：“这一点，我确实也想到了。”
晏石生没再说话，等着楚雪寂继续说下去。
楚雪寂继续说道：“按照涂山外婆的说法，少阳依仗依仗他母亲的威势，横行无忌。这这么看来，他的母亲必定在特管局也是饱受非议的。”
“在电话里，涂山外婆不止一次强调，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最后还再一次提醒，让咱们‘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她那时候的语气十分严肃。”
晏石生似乎还是觉得楚雪寂的说辞略显牵强：“我感觉，根据上面这些信息，好像也不太能够得出这种结论吧。”
楚雪寂不紧不慢地说道：“接下来，就到了我要说的第二点。”
“根据涂山外婆的说法，在最初收到特管局的任命通知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似乎一直在斟酌这件事情。”
“直到他们得知，慕阿姨如今生活在姑苏的时候，才接受了特管局的聘用。”
曾可可最先反应了过来：“因为少阳在圈子里的名声很不好，他又恰恰是特管局姑苏办事处的负责人？”
这么一说，晏石生多少才明白一些。
有哪个父母能够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处在这种极不稳定的人的管辖之下呢？
楚雪寂说道：“还有，关于特管局的大区外勤负责人，既然涂山外婆与慕外公被任命为华北大区的外勤负责人，也就是说，这个重要的位置出现了空缺。”
“一般能够胜任这种职位的，肯定都是一些修为高深的大妖。”
“妖怪的寿命长久，因为年龄因素导致退休之类的概率，虽然不能说没有，但也应该很小。”
“但是，这个职位还是出现了空缺。我甚至怀疑出现这种状况，与华东大区的负责人脱不开关系。”
“当然，这一点，纯属我的猜测，我并没有充足的证据。可能人家真的只是退休或者辞职了，也说不定。”
虽然事情的脉络初见形状，但晏石生与曾可可还是有些纠结。
楚雪寂明白他们的心思，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第三点，这一点，在我看来，是对前两点的佐证。”
“在我与少阳交流过程之中，他对于涂山外婆的动向表现出了不该有的关注度。”
“他与涂山外婆非亲非故，却又打探得那么细致，他想干什么？”
“在我看来，他这种行为，无异于不打自招啊。”
在晏石生与曾可可两人看来，这一点似乎更加具有一些说服力。
楚雪寂说道：“将这三点结合到一起，我觉得，是有理由得出我之前的那个结论的。”
他又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满：“即便我猜错了，对于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毕竟，这家伙，还是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的好。”
晏石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先假定你说的这些成立，你故意将我和可可支开，难道是为了……”
楚雪寂笑了笑：“如果我的猜测完全正确，且少阳也预感到了危机的存在，我觉得他应该会抓住几个涂山外婆身边的人当做筹码吧，但我们三个不能全部折在这里。”
苏璃珞始终握着楚雪寂的一只手，听他这样说，不禁加了几分的力道。
楚雪寂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收住，说漏了嘴。
见苏璃珞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眼眶再度涌现出晶莹的闪光，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那柔顺的发丝，柔声说道：
“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吗？”
苏璃珞知道，即便楚雪寂的假设不成立，这个少阳也算得上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因此，这一次，她不是很想接受楚雪寂这种轻描淡写的说辞。
只不过，她似乎仍然没有掌握生气这种情绪的使用方法。因此，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
楚雪寂猜到了女孩的心思，宽慰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晏石生却从楚雪寂之前的话中听出了另外的意味，他说道：“他当时并没有将你留下，是不是意味着，事情和你猜测的有出入？”
楚雪寂想了想，说道：“他费尽心思探听涂山外婆的动向，肯定有问题。”
“我觉得，这其中原因可能有两种。”
“第一种，他信了我的话，以为涂山外婆还在帝都。要是轻易对我出手，反而容易落下口实。”
随即，他面色一沉，说道：“当然，如果是另外一种原因的话，那么，事情可能就不太好办了。”
曾可可大惊：“也就是说，他没选择对你动手，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手上拥有更大的筹码？”
楚雪寂点了点头。
这一层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少阳之所以没有对楚雪寂出手，可能是认为自己手中的筹码足以牵制涂山雪。
如今苏璃珞就在他们身边，这个筹码毫无意外，必然是慕清浅。
如果事情真的走到这种地步的话，他们四个根本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余地。
且不说他们三个普通人，即便是身为半妖的苏璃珞，恐怕拿少阳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常年以人类的方式生活，直到升入大学之后的这段时间，才有过几次战斗，就算她前世之力觉醒，战斗经验的匮乏，也将会成为她的短板。
因此，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涂山雪的到来。
通过少阳曾经出现在监控画面里这件事情来看，慕清浅落到了他的手上的概率很高。
“那个，”这时候，苏璃珞忽然轻声说道，“我觉得，妈妈应该不在那个人的手上。”
三人齐齐将目光望向苏璃珞。
她虽然很少发表意见，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自己的看法。
曾可可问道：“珞珞，你怎么这么肯定？”
苏璃珞看看楚雪寂，楚雪寂只是向她投以鼓励的眼神。
她这才鼓起勇气说道：“你们忘了，同时失去踪迹的，还有楚叔叔。”
楚雪寂心头一震，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苏璃珞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这一点，他早就应该想到——事实上，他之前确实想到过这一层。只不过，经历连番事件，他将这一点完全忽略。
在苏璃珞的提醒之下，他才恍然——没错，也许，自己的父亲，才是最为关键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