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开后门
晏石生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先不说别的，光这亮身份证这一手，就说明绝对是自己人了！”
说着，晏石生一拱手，学着武侠片里的模样，说道：“兄弟，啊，不对，义父，之前我出车祸那事儿，多谢了啊。”
楚雪寂笑了笑：“那之后，发生了挺多的事情，你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再说了，都把青雘石给了我，我该谢你才是。”
曾可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你们两个倒也用不着在这里客气来客气去的，我们之间这关系，用不着这些。”
“虽然之前的那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但是，那并不重要。”
经曾可可这么一说，三个人之间倒也不像最初那般拘束。
三人聊了许多，这期间，楚雪寂也补充了一些苏璃珞日记里没有记录的内容，这些内容，通常是与晏石生一同经历的。
因此，晏石生的记忆，也终于变得更加完善起来。
曾可可见聊了许久，楚雪寂却只字不提苏璃珞，她不禁有些焦躁，不禁问道：“你难道不好奇，珞珞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吗？”
她注意到，楚雪寂脸上明显出现了紧张的表情。
只不过，那种表情一闪即逝，又恢复了平淡：“她要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恐怕你们也不能一起来找我了。”
晏石生自然明白曾可可的意思，他索性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再见见她吗？”
令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的是，楚雪寂竟是坦然地点了点头：“不想。”
“为什么啊？”两人齐声问。
楚雪寂想了想，巧妙地将这问题抛回给他们两个：“和珞珞不想来见我，是一个原因。”
曾可可或多或少能理解苏璃珞的心思，但晏石生对此知之甚少。
“所以，为啥啊？”他立刻转头向曾可可问。
这种事情，也不是能靠三两句话就解释得清楚的，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对楚雪寂说道：
“如今，你们两个，都安然无恙，既然有这缘分，重新开始不就好了吗？”
楚雪寂当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还是摇摇头：“没这可能了，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
“为了抵挡雷劫，青雘石碎成了渣，守夜人的刻印也没办法阻止我魂魄消散，说不定哪天，这里的守夜人又要换人了呢。”
“这也是我敢不顾规矩，在梦里收拾了她那个同学。”
晏石生心头一动，忽然间回想起昨晚那邋遢男人口中说过的一句话来：
“……我看你魂魄残缺，自己怕是泥菩萨过江紫衫难保吧？”
难不成，真的没可能达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完美结局吗？
他还在心中感慨，楚雪寂却是继续说道：
“所以啊，现在这样，其实就挺好。先前之所以做各种手脚，消除自己存在的痕迹，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只不过，正如我们先前聊天时所说的那样，如今这个时代，彻底消除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实在是太难太难，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漏洞。”
曾可可颇为自豪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向楚雪寂展示了一下迎新晚会那一晚她不经意间拍下的照片。
“所以，爱八卦，也不是什么坏毛病。”曾可可得意地说道，“虽然当初忘记为啥要拍这张照片——我猜，大概是想着和小燕子聊聊你们的八卦。”
“还好我有将照片备份的习惯，不然，这么重要的证据，可就没啦。”
楚雪寂苦笑：“老实说，以我对守夜人刻印的了解，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这样的表现的。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晏石生哈哈一笑：“这说明咱们之间的缘分没有想象得那么浅。”
曾可可忽然问道：“你确定，这种事情，没有先例吗？”
楚雪寂点了点头：“成为守夜人之后，会自动掌握一些新的知识，即便如此，也没听说过先前有和你们一样的例子出现。”
曾可可这时候说道：“我觉得吧，你好像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人。”
楚雪寂呵呵一笑：“孟姑嘛，她倒是给我留下过提示，但根据她的提示，我要去酆都，现在也没有外地的鬼魂要我送回故乡，我自然也没有去酆都的权限。”
“等等，”楚雪寂痴痴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她好像确实是在我手上留下过什么别的刻印，具体做什么的，她倒是没有提起。”
是的，楚雪寂回想起来，孟姑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他与苏璃珞之间，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不过，事情发展成为这样的地步，他便从来没有往“圆满”两个字上想过。
“也就是说，她给你开了后门？”晏石生眼前一亮。
“不知道，她什么也没有多说。”楚雪寂心中顿时也燃起希望的火种，“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事实上，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后面的事情他也完全没有想过。
“那……珞珞的事情呢？”曾可可又不失时机地将话题扯回到苏璃珞的身上。
楚雪寂沉吟良久，还是摇了摇头，叹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所谓‘圆满的结局’。”
“与其让她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此机会，让她重新好好生活呢。”
“你们回去也多劝劝她，不用将我之前做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那些都是出于我的个人意愿，更不用因此而觉得愧疚。”
曾可可耸了耸肩：“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们了解才对。”
曾可可的话让楚雪寂顿时哑口无言。
正当三人不知话题应如何继续的时候，晏石生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本以为是什么广告推销的电话，当他见到那号码的归属地是来自他的老家永平的时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站起身来，准备到咖啡厅外讲电话，然而，他还没有迈出两步，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立在原地。
“你说什么？我爸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