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了前事
楚雪寂一眼便认出了曾可可,只是,他不明白,曾可可这般火急火燎地冲进咖啡厅又是为了什么?
程芳见楚雪寂痴痴地望向吧台的方向,小声问:“怎么,是你朋友?”
楚雪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想听清曾可可到底在说什么。
吧台这边,梅十一很是头疼,他四下瞥了一眼,似是害怕引起顾客注意,压低声音问道:
“你这话是怎么说?”
曾可可却是故意抬高音量,说道:“珞珞她出事了,我是找您来帮忙的!”
梅十一一头雾水:“不是,什么情况?”
曾可可一脸惊慌的模样:“她在我们学校的半亩塘晕倒了!”
梅十一耸了耸肩,他指了指咖啡厅的门:“我这里是咖啡厅,姑娘,你怕是找错了地方。”
涉及到过于敏感的话题,曾可可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她被鬼魂袭击了!”
梅十一不慌不忙,在电脑前操作了一番,这才转向曾可可说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这里并没有查到相关记录。”
他双手一摊:“再说了,她的事情,怎么也该归特管局管才对。”
曾可可急了:“难道你们守夜人也见死不救?”
梅十一说道:“人死了,自然就归守夜人管了。”他忽然面色一变,长叹一声,“好了,不用再演戏了。”
曾可可倒是没料到,她的把戏就这样轻而易举被拆穿,她本想辩驳两句,却见梅十一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这令她难免有些心慌。
“不应该啊……”梅十一喃喃自语。
看破这种拙劣的谎言对于梅十一而言实在是太明显了,但这件事情的重点在于,她拿苏璃珞做幌子,其目的显而易见。
他本想问曾可可究竟想到了什么,但这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总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罕见——按照他的认知,守夜人的刻印一旦生效,其他人即便记忆之中存在明显漏洞,他们在潜意识里也会将其忽略掉的,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会如此执着?
见梅十一脸色古怪,曾可可索性不装了:“梅老板,我们真的就只想见楚雪寂一面!”
梅十一一惊:“你们……”
虽然曾可可什么也也没有回想起来,但她决定赌一把,索性说道:“我们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希望他不要一直躲着我们!”
梅十一的大脑显然有些宕机了,事情似乎发展到了他所不能理解的范畴。
想到自己的时间本就不多了,他也没有精力操心这许多的事情,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来处理吧。
他摆了摆手:“算了,我也懒得插手你们的事情,你去吧。”他见曾可可还要说什么,便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说道,“你一进门,咋咋呼呼地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跑出去了。”
听梅十一前半句话,曾可可还有些愤愤不平,当听到他后半句话的时候,曾可可不禁心中欢喜。
事实上,她进门的时候一定要整出这恨不得让人尽皆知的动静,自然也有想让楚雪寂听到的意思。
只不过,她并不确定此刻楚雪寂是否在咖啡厅里。
虽然自己这计划因过于仓促而显得漏洞百出,但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是被她赌对了。
因此,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对梅十一笑道:“谢啦,梅老板,我今后一定多喊人来照顾您生意。”
话音未落,曾可可便一溜烟跑出了咖啡厅。
她自然也想看一看,这楚雪寂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以及,这二人重逢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在这种事情上,苏璃珞自然是要听曾可可安排的。
虽然她觉得用谎言将楚雪寂诓骗出来有些不像话,但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加合适的方法。
无论如何,她需要见楚雪寂一面,毕竟,她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即便他以后不想再见到自己,总也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当面向他说一声谢谢。
苏璃珞当然明白,仅凭一句“谢谢”,绝无可能抵消掉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然而,在这之前,苏璃珞还需要处理另外一件事情。
今天晚饭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来自周亚飞的临时会话。
其内容十分简单,他就是想要和苏璃珞单独聊聊,平心静气地将所有事情一次性说清。
虽然苏璃珞心中有些忐忑,但她也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有必要的事情。
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曾可可——曾可可为她做得实在是太多了,她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人家。
于是,她决定私下里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她也认为自己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因为先前曾可可将她与楚雪寂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半亩塘,她索性也将与周亚飞见面的地方定在了那里。
虽然半亩塘是学校里男男女女们的恋爱圣地,但如今这大雪纷飞的天气,除了那些晚上有课的人,其余基本上要么在外边与情人约会,要么基本上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因此,半亩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苏璃珞将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半,与楚雪寂见面的时间在八点以后——半个小时的时间总该足够将问题说清楚。
当苏璃珞踏着柔软的积雪来到半亩塘的时候,周亚飞已然站在游廊里等她了。
周亚飞的面色看上去有点儿古怪,当苏璃珞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苏璃珞倒也没觉得如何,她只是在周亚飞面前站定,微微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开场白。
无奈之下,他只得等待周亚飞先开口。
周亚飞十分奇怪,他并不敢将自己的目光在苏璃珞身上停留太久,却又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他干咳两声,这才说道:“你……你来了啊。”
他的语声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天气太冷。
“嗯。”苏璃珞点了点头,“那个,你想说什么?”
周亚飞索性望向那早已没了水的半亩塘:“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想过了,我做的一些事情,也确实有些过分了些。”
“不过呢,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好让我死心。”
苏璃珞点了点头——这是她最为喜欢的聊天模式,她只要静静等待对方向自己抛出问题就好。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次与周亚飞的会面,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