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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万春逗笑社续集

共 165 章

《万春逗笑社》的故事发生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相声班社——万春社,讲述了徐小千、万夏、裴知节、鲁知非、张元、王波六个性格各异、热爱相声的师兄弟在相声舞台上为观众展现相声的台前幕后故事。《万春逗笑社》以北纬路上一家默默无闻的相声班社——万春社为中心,通过描绘小园子里的平凡人物来反映世间百态。在这个过程中,“角儿们”不仅锤炼了自己的技艺,还逐渐深化了对相声艺术的理解,调整了对名利的态度,并更深刻地领悟了演员与观众之间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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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后台的热闹与大褂香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逗笑社的木门被推开时,檐下的风铃晃出一串脆响,惊得廊下晾着的大褂下摆轻轻翻飞。万辉正坐在里间的竹椅上,手里捏着张演出节目单,笔尖在“压轴”两个字旁边打了个圈。李春挨着他坐,手里转着个醒木,木头磕碰桌面的轻响,是两人搭档三十年练出的默契节奏。

“可算回来了。”万辉抬头时,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看着裴知节和万夏拎着的大纸箱,嘴角的笑纹深了些,“再晚一步,你师大爷都要拿醒木敲桌子,数着你俩耽误了多少排练时间了。”

李春把醒木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正好落在万辉话音的空当里——这是他捧哏时最擅长的“垫话”节奏。“少来,”他朝裴知节扬下巴,“箱子里要是没我的份,今晚就让你俩开场演《报菜名》,不带喘的。”

这话刚落,徐小千就从排练室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没背完的贯口词。“师哥!万夏!”他一眼盯住那个印着悉尼歌剧院的纸箱,脚步带风地冲过来,“我就知道你们不能空着手回来!上次在群里说的考拉玩偶,给我留了没?”

王波和张元也跟着凑过来,王波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澳洲的牛肉干!万夏你朋友圈发的那个,看着就入味!”张元则绕到裴知节身后,伸手想去掀纸箱盖:“师哥,我听说有悉尼歌剧院的冰箱贴?我家冰箱刚换的,正缺个像样的装饰。”

鲁知非来得稳当些,他刚在后台把新做的大褂烫平整,手里还捏着把竹制的晾衣叉。“都规矩点,”他往人群里站了站,目光扫过万辉和李春,“先给师傅和师大爷分,这是老理儿。”

裴知节笑着把纸箱往桌上一放,泡沫板被撕开的瞬间,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物件。他先拿出个深棕色的皮盒,递给万辉时轻轻一推,盒盖弹开,里面躺着块乌木醒木,木头纹理里嵌着细碎的贝壳,在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这是给您的,”裴知节声音里带着敬重,“澳洲的粉丝说乌木沉手,您跟师大爷搭《论捧逗》时,敲起来够响亮。”

万辉接过来掂了掂,醒木的重量压在掌心,正合他的力道。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带李春上台,用的还是块普通的枣木醒木,被李春捧哏时一句“这木头比您的词还干”逗得台下哄堂大笑。“有心了。”他摩挲着贝壳纹路,眼角有点发热。

李春的礼物是个深蓝色的锦囊,裴知节递过去时,他解开绳结,倒出个巴掌大的物件——是枚铜制的小醒木,上面刻着“捧哏”两个字,边缘还錾着圈细密的花纹,像极了他常穿的那件灰布大褂的盘扣样式。

“知道您总爱把醒木揣兜里,”裴知节看着他翻来覆去地看,“这铜的结实,您跟师傅在后台对词时,揣着不硌得慌。”

李春把铜醒木往兜里一塞,尺寸正好贴合掌心。他抬眼时正好对上万辉的目光,两人没说话,却都想起了上周排练,李春的枣木醒木不小心摔在地上,磕掉了个角,万辉当时没吭声,却悄悄把自己的备用醒木塞给了他。

“行了,该给小辈分了。”万辉把乌木醒木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长辈的威严。

裴知节这才动手分剩下的纪念品:给徐小千的考拉玩偶抱着片桉树叶,肚子上还绣着“逗笑社”三个字;王波的牛肉干装在快板形状的铁盒里,打开时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张元的悉尼歌剧院冰箱贴是磁石做的,背面还印着两人在游艇演出的合照;鲁知非拿到的是个亚麻布袋,里面装着澳洲的檀香木碎,“粉丝说这木头熏大褂,防虫还带香味。”

鲁知非把布袋凑到鼻尖闻了闻,笑着往怀里揣:“正好我那件墨绿大褂总招虫子,这下省事了。”

分完礼物,万辉朝后台扬了扬下巴:“去换大褂吧,晚上的演出单改了,你俩压轴,还演《澳洲奇遇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万夏身上,“你师大爷特意给你俩加了段垫话,说要让观众听听,你们在澳洲是怎么被鹦鹉抢了三明治的。”

李春在旁边接了句:“放心,包袱我都替你们垫好了,保准响。”

裴知节和万夏拎着各自的大褂包往后台走,路过挂满演出海报的走廊时,万夏忽然指着一张老照片笑:“你看咱俩刚搭档时的样儿,大褂穿得跟偷来的似的。”照片上的两人穿着不合身的大褂,裴知节的袖子短了一截,万夏的盘扣歪了两颗,却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你总爱偷穿我的大褂。”裴知节推开后台的门,里面飘着股淡淡的肥皂香——是真真送来的洗衣液,说“檀香木配皂角香,大褂穿在身上都精神”。

万夏先打开包,里面是件宝蓝色的新大褂,盘扣是真真新钉的,用的是他花店的蓝绣球染的线,在光下泛着柔和的蓝。他刚把胳膊伸进袖子,就听见裴知节“嘶”了一声,转头看见师哥正对着镜子扯领口。

“怎么了?”

“没什么,”裴知节把大褂的领口系好,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就是觉得还是咱这大褂穿着舒坦,澳洲那演出服看着花哨,勒得慌。”

后台的镜子擦得锃亮,能照见两人并肩整理大褂的样子。万夏的快板挂在镜旁的挂钩上,竹板上还沾着点澳洲的细沙;裴知节的醒木放在镜前的小桌上,木头边缘被磨得光滑,是常年握在手里的痕迹。

“试试新活的开场?”裴知节拿起醒木,在手心敲了敲。

万夏的快板“啪”地合起,声音清亮:“您猜怎么着?澳洲的鹦鹉都比徐小千懂规矩——”

“哦?怎么说?”裴知节的捧哏接得恰到好处,眼神里带着笑。

“人家抢三明治归抢,”万夏的快板打得又急又响,“至少不抢师哥的醒木啊!”

镜子里的两人都笑了,大褂的衣摆在笑声里轻轻晃动,混着檀香木和肥皂的清香,像极了这后台常年不散的、热热闹闹的烟火气。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给大褂的盘扣镀上层金边,也照亮了排练室传来的、师兄弟们背着贯口的声音,还有师傅和师大爷在里间,用醒木敲出的、一捧一逗的默契节奏。

晚上的演出还没开始,但后台已经有了开演前最踏实的模样——大褂穿妥了,醒木在握,搭档在侧,还有那些藏在笑声里的、关于传承和热爱的故事,正等着被说给台下的观众听。(本章完)

章节目录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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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