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暮色里的沉默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晚霞把玻璃窗染成蜜色时,万夏抱着两束香槟玫瑰推开家门,馥郁花香却冲不散客厅里凝滞的空气。真真蜷缩在沙发角落,膝盖蜷起抵住胸口,怀里的蓝白格纹抱枕几乎挡住半张脸,连他换鞋的声响都没能让她抬头。
“宝贝?”万夏蹲下身时,膝盖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他小心翼翼地将花束放在茶几,指尖刚触到真真冰凉的手背,她就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缩着躲开。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细碎水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真真只是摇头,发梢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声音闷在抱枕里:“没事。”可她攥着布料的手指关节泛白,连指甲都陷进柔软的绒毛里。万夏心头猛地一紧,结婚三年,这是真真第一次如此抗拒他的触碰。
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脆响,苏敏系着印满向日葵的围裙探出头,凤仙花染过的指甲还沾着面粉:“小夏回来啦?真真她...”老人的声音突然卡住,目光扫过儿媳蜷缩的脊背,手中的锅铲“当啷”掉进洗菜池。
“妈,您知道她怎么了吗?”万夏站起身,带翻的花束在地毯上摇晃,玫瑰花瓣纷纷飘落。苏敏解下围裙的手微微发抖,她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握住真真的手:“好孩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真真咬着下唇别过脸,眼泪顺着下颌滴落在毛衣上:“我没事,你们别问了。”她突然起身冲向卧室,裙摆扫过茶几,打翻的玻璃花瓶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万夏想要追上去,却被苏敏拦住:“让她静一静。”老人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个疙瘩,“中午还好好的,陪我去菜市场买完菜就变了样,饭也没吃几口...”
暮色渐浓,客厅的气氛愈发压抑。万夏来回踱步,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焦躁的节奏:“会不会是小区里有人说闲话?”
“不像。”苏敏摇头,“真真不是爱计较的性子。”她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是...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万夏下意识反驳,可真真今天反常的举动又让他心里发怵。他掏出手机翻看最近的聊天记录,全是琐碎的日常叮嘱,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万辉穿着藏青色长衫走进来,手中折扇还沾着未干的墨迹:“小夏回来啦?我今天...”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妻子阴沉的脸色和儿子紧皱的眉头,“这是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苏敏猛地站起身,围裙带子散落在地,“你自己做的好事,把真真欺负成什么样了!”
万辉愣住了,折扇“啪”地合上:“我?我今天一直在社里排新戏,怎么会...”
“早上卫生间的事!”万夏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父亲。他注意到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抖。
沉默在客厅蔓延,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良久,万辉重重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是我疏忽了...今早晨练回来着急上厕所,想着家里人都没醒,就没锁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真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
苏敏气得浑身发抖:“四十年夫妻,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让小辈撞见,你让真真以后怎么在这个家待?”她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塑料外壳应声碎裂。
“妈!”真真突然从卧室冲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别再说了!”她挡在万辉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没敲门,不能怪爸。”
“傻孩子!”苏敏红着眼眶,“受了委屈还替人说话!”
“真的不怪爸,”真真转身看向万辉,目光里带着谅解,“人总有疏忽的时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会难堪。”她吸了吸鼻子,“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万辉眼眶通红,颤巍巍地站起身:“真真,是爸对不住你...”他转向妻子和儿子,“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
万夏走到真真身边,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倔强地冲他露出个微笑。窗外的晚霞已经褪去,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给这场风波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
“都过去了。”万夏在她耳边轻声说,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以后卫生间必须反锁,这是家规。”他抬头看向父母,“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结。”
苏敏叹了口气,走过来将真真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好,都听你的。”她擦了擦眼角,“咱们吃饭,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汤。”
餐桌上,灯光暖融融的。真真小口喝着汤,听着万辉讲述社里新排的段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窗外,夜色渐深,晚风送(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