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炉上的江湖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清晨六点，老式小区的楼道里飘着油条香。万夏蹲在茶几边下面条，电磁炉“嗡嗡”响着，葱花被油锅爆得“滋啦”响。真真裹着棉睡衣探出头，眼皮还肿着：“你他娘的又偷吃！昨儿剩的半碗炸酱呢？”万夏缩脖子乐，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留给你当早饭呗！”话没说完，徐小千的电话就戳破了清晨的雾气：“万哥！今儿《八扇屏》的包袱咱得对词儿！”真真一听，火冒三丈，一脚踹开卧室门，塑料拖鞋在瓷砖上磨出刺耳声：“徐小千这怂包！昨儿背《报菜名》把‘蒸熊掌’说成‘炖猪蹄’，你还敢跟他搭伙？”万夏慌忙关火，面条黏在锅底：“轻点！邻居听见以为咱家家暴！”真真揪住他耳朵：“你比他还能惹事！上回藏私房钱塞冰箱冻饺子里，烂了三个月！”两人踩着单元楼的声控灯往下冲。万夏的长衫下摆拖在地上，真真忽然拽住他腰带：“傻子！衣裳勾楼梯扶手了！”徐小千缩在楼下花坛边啃煎饼，见了他们立马站直：“万哥，我……我今儿肯定不尿裤子！”真真翻白眼：“你俩活宝，演砸了别指望我给你们擦屁股！”到了逗笑社后台，万夏套着长衫对镜练功，徐小千缩在角落里默背贯口。万夏看着徐小千那紧张的样子，调侃道：“徐小千！你抖啥？观众是狼咱俩是虎！”徐小千腿肚子转筋，台词本“啪嗒”掉地上。万夏弯腰捡起来塞回他手里：“完犊子！上台别尿裤子！”这时，师兄弟张磊和大梁走了进来。张磊蹲在后台抽烟，冷笑一声：“万夏也就糊弄外行，真较真儿还得看师父压轴。”大梁却拍他肩膀：“你行你上啊！万夏至少能逗哭三个老太太，你上台观众只想扔烂菜叶。”上台后，万夏抖开长衫，徐小千腿软得差点跪地。《菜单贯口》说到“蒸羊羔蒸熊掌”，万夏突然卡壳。徐小千小声提醒“蒸鹿尾儿”，结果两人同时破音。观众哄笑中，万夏抓起茶碗砸过去：“你当老子不知道你偷喝我茉莉花茶？”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喊道：“退票！退票！”万夏和徐小千顿时慌了神，好在万夏反应快，赶紧圆场：“各位看官莫急，咱这现挂来得妙，刚刚那是考验大家是不是真懂相声！”徐小千也赶忙附和：“对对，这就是新包袱，新包袱！”台下的笑声这才慢慢平息下来。散场后，徐小千蹲在后台数铜板，万夏揪着领带骂：“五毛钱演一场？你不如去街头卖艺！”真真忽然从侧幕钻出来，手指头戳万夏额头：“你比他强？上回藏私房钱被我逮着，袜子筒里塞了八十块！”三人走出逗笑社，夜幕已经落下。万夏的长衫下摆沾满面粉，真真拎着塑料袋装的剩馒头：“明儿早餐有着落了。”徐小千忽然指着远处亮灯的窗口：“万哥，咱下次能编个关于‘藏私房钱’的段子……”话没说完，万夏一巴掌拍他后背：“现挂现成的！你当老子不敢把你那些糗事捅给观众？”楼道里真真掏钥匙开门，铁门“吱呀”作响。她回头瞪万夏：“你他娘的再敢藏钱，我就把你那些破磁带全扔了！”万夏搂住她肩膀闷笑，徐小千缩在最后头，小声嘟囔：“万哥，下次我能蹭碗炸酱面吗？”月光从窗户缝漏进来，照见餐桌上两碗凉透的葱花面。万夏忽然攥住真真的手：“等咱火了，给你买镶金边的碗。”真真甩开他：“滚！先把冰箱里的冻饺子吃了，再敢藏钱，我让你光腚睡楼道！”万夏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剩面，叹了口气：“今天这活儿，差点砸了。”真真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带着徐小千那怂包闹的，连个贯口都背不利索。”万夏嘿嘿一笑：“这不才有意思嘛，现挂才是相声的灵魂。”真真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会强词夺理，哪天真把观众得罪光了，看你咋办。”徐小千在一旁低着头，弱弱地说：“万哥，真姐，我错了，以后一定好好背词。”万夏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下次再掉链子，你就等着挨揍吧。”徐小千忙不迭点头。这时，万夏的手机响了，是师父打来的。师父在电话里把他们今天的表现批评了一通，万夏只能连连称是，等师父唠叨完了，才挂了电话。真真在一旁撇嘴：“瞅瞅，师父都看不下去了。”万夏苦着脸：“师父要求高，咱也得努力啊。”接下来的几天，万夏和徐小千拼命练习，真真也在一旁盯着，时不时纠正他们的错误。终于到了下一次演出的日子，这次他们准备得很充分，上台后表现得十分出色，台下掌声雷动。演出结束后，万夏和徐小千兴奋地拥抱在一起，真真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在后台数着观众的掌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光芒。然而，他们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前面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在这电磁炉上的江湖里，一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