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挂砸出满堂彩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说三遍。

后台的镜子前，万夏正对着口型，手里捏着长衫的下摆反复揉搓。徐小千缩在角落里，手指头把台词本掐出了褶皱：“万哥……咱今儿能不使现挂吗？”话音未落，师父的烟杆“咚”地敲在化妆台上，吓得徐小千差点蹿起来。（万夏瞥见师父脸色，赶紧堆笑：“您老放心，今儿就老老实实按谱子来。”转头却冲徐小千挑眉：“怂包！现挂才带劲呢！”真真忽然从幕布后探出头，手里端着两碗姜茶：“喝两口暖暖嗓子，省得上台哆嗦！”徐小千接过碗时手直抖，泼了半碗在袖子上。）台前：现挂如刀，观众如浪台上灯笼昏黄，万夏抖开长衫，徐小千腿肚子打颤。两人刚对完《八扇屏》的开场白，万夏忽然压低嗓子：“徐小千，你今早吃啥了？”徐小千一愣：“炸、炸酱面啊……”万夏突然甩袖子拍桌：“嘿！你那卤子咸得跟眼泪似的，观众老爷们说是不是？”台下哄笑炸开，前排老头拍得大腿砰响。（徐小千脸涨成紫茄，台词本“啪嗒”掉地上。万夏弯腰捡书时飞速递眼色：“接着现挂！愣着挨骂呢？”徐小千灵光乍现，捡起本子哭丧脸：“万哥，我昨儿背词到半夜，结果梦见自己穿长衫掉进护城河……您说这梦咋解？”台下年轻姑娘笑岔气，有人喊：“脱了长衫游回来！”）包袱炸裂，险中求胜演到《菜单贯口》，万夏故意卡壳：“蒸羊羔、蒸熊掌……哎徐小千，你今早偷吃我冰箱里的韭菜盒子了吧？”徐小千心虚地缩脖子：“没、没有！”万夏突然揪住他衣领：“还敢撒谎？你牙缝里菜叶子比柳叶还绿！”观众席炸开一片跺脚声，前排小孩指着徐小千的嘴哈哈大笑。（徐小千慌得直舔嘴唇，万夏趁机甩袖子背贯口：“蒸鹿尾儿、烧花鸭、酿鹅掌——”话音未落，徐小千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万哥！你煮的面条把俺吃坏了！”万夏瞪大眼睛：“你他娘的……”话没说完，台下已笑倒一片。真真在侧幕咬着帕子憋笑：“俩活宝要死啊！”）现挂反噬，师徒救场轮到《地理图》时，万夏指着徐小千鼻尖：“你说从BJ到上海咋走？”徐小千硬着头皮：“坐火车！”万夏突然掏出手机晃了晃：“你当观众老爷们没见过高铁呢？咱得与时俱进——刷抖音看李佳琦直播！”台下年轻人狂拍椅子，中年观众却皱眉嘀咕：“胡闹！”（师父在后台猛磕烟袋，师叔张磊冷笑：“疯狗咬神仙，现挂玩过火了！”大梁却咧嘴笑：“瞅见没？前排老太太都笑出眼泪了！”真真忽然冲上台递茶碗：“两位祖宗润润嗓子！”万夏接过碗一饮而尽，徐小千呛得直咳嗽，茶水喷了万夏满脸。）满堂彩与暗箭齐飞散场时掌声雷动，徐小千数着铜板手发抖：“万哥，今儿多亏你拽着我……”万夏边卸长衫边嗤笑：“拽你？我那是怕你尿裤子熏臭舞台！”真真一把抢过钱袋：“五毛一场，还没我卖冰棍赚得多！”（张磊堵在后台门口冷笑：“现挂耍得欢，师父压轴的活儿都被你们抢了！”万夏揽住徐小千肩膀：“师兄要不也学学现挂？您那《武松打虎》改成《武松打假》准火！”大梁拽着张磊胳膊溜走：“甭跟疯子置气！”）夜归：江湖烟火未熄三人踩着月光往家走，徐小千还在絮叨：“万哥，明儿咱能编个‘电磁炉炖鸡汤’的段子……”万夏忽然踹他屁股：“现挂现挂！你当编剧是你家擀面杖啊？”真真在前头翻白眼：“俩傻子！明早炸酱面钱还没着落呢！”（楼道灯忽明忽暗，万夏摸出冻饺子扔徐小千怀里：“饿了啃两口，别啃太狠，馅儿漏了算你的！”徐小千缩着脖子咬饺子，含糊嘟囔：“万哥，咱下次能不拿我打趣……”真真“嗤”地笑出声：“不拿你开涮，拿我啊？”）江湖规矩：现挂即生死次日清晨，万夏蹲在电磁炉前下面条，徐小千蜷在沙发上打盹。真真忽然甩出存折“啪”地砸茶几上：“上个月水电费欠八百，再敢藏钱买磁带，我把你那些破相声带全绞了拌凉菜！”万夏赔笑：“哪敢啊……昨儿现挂挣的那五毛，全给你买虾皮补钙了！”（窗外传来逗笑社开门声，师父的烟杆敲得梆梆响：“万夏！徐小千！今儿加练《报菜名》，错一个字扒你们衣裳游街！”徐小千哀嚎着往被窝里钻，万夏冲真真挤眼：“瞧见没？这才叫江湖规矩！”）（尾声：电磁炉“嗡嗡”哼着，锅里热气蒸腾。万夏搅着面条哼起京腔：“竹板这么一打呀，现挂似刀划——”真真抄起锅铲敲他脑袋：“唱戏不如洗碗！”三人笑作一团，楼道里飘起葱花香，混着远处逗笑社的铜锣声，惊醒了檐上晒太阳的麻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