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向鸟语花香而去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织出几道暖融融的光带。众人陆续走进餐厅时，万辉和李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豆浆、油条和几碟爽口小菜，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窗沿缓缓滑落。
“都坐吧，”万辉招手让大家落座，自己拿起一根油条慢悠悠地掰着，“今天换个玩法，不去游乐场也不爬山了。”他抬眼扫过众人，见大家都停下了筷子，眼里带着好奇，才笑着说，“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满院子的花都开得正好，门前有片湖，水清亮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子，天上全是飞鸟。到了那儿，啥也别干，就看花、听鸟叫、逗逗鱼，把这两天攒的累全卸了，开开心心待一天。”
徐小千刚把一杯豆浆递到嘴边，闻言动作一顿，豆浆的热气熏得他眼睛眯了眯，随即笑出了声：“师父这是心疼我们啊？行，正好我这嗓子昨天喊哑了，得去清静地方养养。”说着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惹得旁边的张林直乐。
张林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含混不清地接话：“有湖啊？那能喂鱼不？我小时候在老家池塘边喂过红鲤鱼，它们抢食的时候能溅起老大的水花。”他边说边比划，手在空中划出个弧线，好像已经看见鱼群涌来的样子。
张元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昨天过山车拍的视频还在里面，此刻突然觉得画面里的尖叫声有些吵。他对着镜头理了理头发：“赏花好啊，我妈天天在家摆弄她那几盆月季，回头我拍点成片的花海给她发过去，让她知道啥叫真正的繁花似锦。”王波在旁边嗤笑：“就你？别一脚踩进花丛里，变成‘花中怪’就行。”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筷子在桌上碰出轻快的声响。
鲁知非安静地喝着粥，听到“绣球花”三个字时，悄悄从背包里摸出个速写本，指尖在空白页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花海的轮廓。
另一边，念念正用小勺子舀着粥往嘴里送，听见“花”和“鸟”，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溅出几滴粥在桌布上。她蹬着小皮鞋从宝宝椅上滑下来，小跑到裴知节身边，拽着他的裤腿使劲晃：“爸爸！花花！蝴蝶！念念要去看！”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里面映着光，全是雀跃。
裴知节弯腰把女儿抱回椅子上，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想去可以，但得答应爸爸，不许摘花，也不许追蝴蝶跑太远，行不行？”念念立刻伸出小拇指，肉乎乎的指尖勾住爸爸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佳清走过来，帮女儿理了理歪掉的领口，指尖触到女儿温热的脖颈，笑着说：“湖边风大，得穿件薄外套。”她转头看裴知节，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你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带着吧？配着花海拍照肯定好看。”
裴知节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对佳清点头：“都听你的。”他瞥见念念正偷偷往佳清那边凑，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够妈妈垂下来的头发，便故意逗她：“念念要是今天乖乖的，妈妈说不定会给你编个花环呢。”
“要编！要编！”念念立刻坐直了身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胳膊举起来比了个“我很乖”的姿势，“念念不跑！就站着看！妈妈的头发香香的，编的花环也肯定香！”佳清被她逗笑了，弯腰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们念念也是朵香香的小花。”
吃过早饭，众人坐上大巴车往目的地出发。车窗外，高楼渐渐变成了矮矮的农舍，田埂上的野花开得金灿灿的，风里飘着麦香和泥土的气息。
念念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田埂上吃草的山羊：“爸爸！羊羊！它们在吃花吗？”裴知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摇头：“那是草，羊羊爱吃草。”佳清靠在裴知节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绿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没褪的笑意，偶尔伸手帮念念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好。
徐小千和张林在后座玩猜花名的游戏，“像小喇叭，粉嘟嘟的”“牵牛花！”“藤上爬，紫莹莹的”“紫藤花！”张元和王波凑过去捣乱，把“月季”说成“玫瑰”，引得车厢里一阵哄笑，笑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像一首轻快的歌。
鲁知非靠在窗边，手里转着支铅笔，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已经勾勒出了几笔湖边柳树的轮廓，线条轻快又流畅。
万辉和李春坐在前排，听着身后的热闹，相视而笑。李春叹了口气：“还是这样好，安安稳稳的，比过山车舒坦多了。”万辉点头，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湖面，眼里满是期待：“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大巴车拐进一条开满花的小路。路两旁的绣球花像堆在地上的云彩，紫的、蓝的、粉的，挨挨挤挤压弯了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远处的湖面闪着光，像块被太阳晒暖的蓝宝石，几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翅膀拍打出细碎的涟漪，惊起一串清脆的鸟鸣。
“哇！”念念第一个叫出声，小身子在裴知节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窗外的花海，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爸爸！花花！好多好多！”
裴知节握住女儿的小手，轻声说：“别急，马上就到了。”佳清看着窗外的景致，眼角的疲惫渐渐散去，她转头看向裴知节，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笑了，眼里映着花海的影子，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车刚停稳，徐小千就推开车门，一股混着花香和水汽的风涌了进来，带着清清凉凉的甜味。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冲车里喊：“师父！师大爷！快来！这地方绝了！”
众人陆续下车，站在花海前，一时都忘了说话。花丛里的蜜蜂嗡嗡地飞，偶尔有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扇动着，闪着彩色的光。万辉看着眼前的景致，又看了看身边笑逐颜开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在阳光下舒展成最惬意的模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