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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万春逗笑社续集

共 165 章

《万春逗笑社》的故事发生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相声班社——万春社,讲述了徐小千、万夏、裴知节、鲁知非、张元、王波六个性格各异、热爱相声的师兄弟在相声舞台上为观众展现相声的台前幕后故事。《万春逗笑社》以北纬路上一家默默无闻的相声班社——万春社为中心,通过描绘小园子里的平凡人物来反映世间百态。在这个过程中,“角儿们”不仅锤炼了自己的技艺,还逐渐深化了对相声艺术的理解,调整了对名利的态度,并更深刻地领悟了演员与观众之间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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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感恩师父之歌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大巴车碾过山间的碎石路时,车厢里还飘着淡淡的果香。车窗外,连片的桃林正随着山势起伏,下午摘剩的青桃被阳光晒得泛出蜜色,偶尔有几只山雀扑棱棱掠过枝头,惊起一串细碎的花瓣——逗笑社众人刚从半山腰的采摘园出来,每个人的裤脚都沾着草汁,连头发丝里都缠着蒲公英的绒毛。

“我说这地方是真养人啊。”王波瘫在座位上,举着个没削皮的苹果啃得正香,“你看这山泉水,凉丝丝的比冰镇汽水还解渴,刚才我跟裴老师在溪边洗手,差点把手表掉水里。”

裴知节正用湿巾擦着沾在袖口的桃胶,闻言斜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让你摘油桃你偏要爬树摘毛桃,下来时跟个猴儿似的,裤子都挂破了。”

后排顿时响起一阵笑闹声。张林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给徐小千拧瓶盖——下午在果园里,徐小千为了帮他够高处的蟠桃,踩在石头上崴了脚,虽然笑着说“没事”,但走路时脚踝明显有些发僵。此刻见师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悄悄把瓶盖拧松些,又垫了张纸巾递过去。

“谢了小子。”徐小千睁开眼,指腹碰着微凉的瓶身,看着张林T恤上沾的桃花瓣,忽然笑了,“你这一身,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比那桃园里的景儿还好看。”

张林的耳朵唰地红了。他总听师兄们说师父嘴甜,年轻时凭着这点本事哄得师娘笑开了花,如今亲身体验,才发现那夸赞里带着的暖意,比下午晒在身上的阳光还让人舒服。

车进市区时,晚霞正把天际染成粉紫色。酒店门口的玉兰树开得正盛,落了满地雪白的花瓣,徐小千下车时被绊了一下,张林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触到师父微凉的手腕,轻声说:“师父,到您房间我给您按按吧,下午看您走路不对劲。”

徐小千挑了挑眉:“你这手艺还带随身走的?行啊,正好我这老胳膊老腿,经不住你们这群年轻人折腾。”

12楼的房间里,晚风正卷着玉兰花香从阳台溜进来。徐小千往沙发上一坐,刚解开鞋带,就见张林从背包里翻出个蓝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套磨得发亮的牛角按摩梳,还是上次在天津演出时,徐小千见他总用手给人按穴位,特意在老字号买的。

“您先坐着,我去接点热水烫烫梳子。”张林说着就往卫生间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等他捧着温热的梳子回来时,徐小千正对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屏幕上是下午众人在溪边的合影:王波举着个比脸还大的蟠桃,裴知节被万夏按着头往水里凑,而他自己,则正弯腰给徐小千系松开的鞋带。

“看什么呢师父?”张林把梳子放在掌心焐着,指尖轻轻按在徐小千的脚踝上,力道不轻不重,顺着筋络慢慢往上推。

“看咱们小林子长大了。”徐小千收起手机,舒服地叹了口气,“我刚收你那会儿,你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让你唱段《报菜名》,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现在倒好,不仅敢跟王波抢快板,还敢在采摘园里指挥我摘哪个桃甜。”

张林的手顿了顿,眼底泛起点热意。他记得刚拜师那天,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徐小千的书房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是师父递给他一杯热茶,说“学手艺别怕笨,就怕不用心”,也是师父在他第一次登台忘词时,笑着打圆场:“我这徒弟紧张,是怕把好词儿都给你们听了,留着下次再亮宝。”

“师父,您要是觉得舒服,我以后天天给您按。”他低声说,指腹碾过脚踝处微微凸起的筋络,那里还带着下午崴伤的酸胀。

徐小千拍了拍他的手背:“别老伺候我,你这年纪正是长本事的时候,多花点心思在唱腔上。对了,下午在果园里,你不是哼了段挺好听的调子?来,给我唱唱,就当是给我解乏了。”

张林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啊?现在吗?”

“怎么,还藏着掖着?”徐小千挑眉笑,“我可听见了,你哼的词里有‘师父教我打快板’,怎么,还怕我听了不给你加鸡腿?”

其实张林早就想唱了。昨晚在房间里,他对着窗外的山影写了半宿,把从拜师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都填进了调子——有第一次被师父夸“有灵气”时的雀跃,有练身段练到腿疼时师父给的膏药,还有上次在小剧场演出成功后,师父偷偷塞给他的那袋糖。

他正攥着衣角酝酿情绪,忽然见徐小千拿起手机,在群里飞快地敲了几句。没过两分钟,门外就传来万夏咋咋呼呼的声音:“徐老师!听说小林子要开个人演唱会?我们可都来捧场了啊!”

房门被拉开的瞬间,张林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门口挤着一串脑袋:王波嘴里还叼着半块桃干,裴知节手里捏着朵刚摘的野菊,万辉和李春两位老爷子拄着拐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演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笑。

“师、师父……”张林的脸涨得通红,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刚才想好的词儿全跑到了九霄云外。尤其是看到万辉和李春,他更是紧张得舌头打了结——这两位可是曲艺界的泰斗,当年连师父见了都得规规矩矩行礼,自己这点能耐,哪敢在前辈面前献丑?

“怕什么?”徐小千把他往中间拉了拉,声音里满是鼓励,“你师爷们最好说话了,当年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唱错词,你李师爷还夸我‘错得有新意’呢。”

王波往沙发扶手上一坐,啃着桃干含糊道:“小林子别怂,上次你给我唱的那段《对花名》,我家闺女听了都跟着学,现在天天追着我要‘小张叔叔的歌’。”

裴知节把野菊插进桌上的空瓶里:“我跟你说,当年我第一次上电视,腿抖得跟缝纫机似的,结果一开口,台下掌声比雷还响。你这嗓子亮,怕啥?”

万辉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小徐当年拜师时,唱《八扇屏》唱跑了调,现在不也成了角儿?年轻人嘛,就得有股子敢唱的劲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暖炉似的烘着张林的心。他看着徐小千眼里的笑意,忽然想起下午在溪边,师父为了护着他,被树枝刮破了手背,却笑着说“这点小伤算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此刻像山泉水似的,慢慢淌过心头,把紧张感冲得一干二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对着徐小千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眼里的慌乱变成了清亮的光。

“这首歌,是我写给师父的。”他轻声说,没有配乐,就那么清唱起来。

调子是山间流传的老民谣,带着点溪水般的婉转,词却朴实得像刚摘的桃子:“初见您在后台转,手里快板打得欢,我攥着剧本蹲在门后边,偷偷学您的身段……”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里浮动。唱到“您把扇子递给我,说台上要真要善,哪怕台下只有一个人,也得把心掏出来暖”时,徐小千悄悄别过脸,用指腹抹了抹眼角——这孩子,连他去年在后台说的话都记着。

王波啃桃干的动作停了,裴知节举着手机录像的手微微发颤。万夏平时最爱起哄,此刻却红了眼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是被前辈这么一步步带着往前走。万辉和李春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慰——这孩子的嗓子里没有杂念,只有一股子纯粹的热乎气,这才是最难得的。

“……如今我也穿上了青布衫,站在您站过的台前沿,才懂您说的传承不是句空话,是把师父给的暖,再传给后来的人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房间里静了足足三秒,随后爆发出震耳的掌声。王波拍得巴掌发红,裴知节直接站起来喊“好”,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徐小千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张林的后背,眼眶红红的却笑得灿烂:“唱得好,比师父当年强十倍。”

张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咧着嘴笑:“谢谢师父,谢谢师叔们,谢谢师爷……”

“谢啥?”王波把他往中间一拉,“今晚必须庆祝!我看就点酒店的山珍锅,再叫两盘刚摘的油桃,咱们陪小林子好好乐呵乐呵!”

“我看行!”万夏立刻掏出手机,“我还得给师娘发段视频,让她也听听她这宝贝徒弟的歌!”

喧闹声再次填满房间时,徐小千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塞到张林手里:“本来想等你出师时再给你的,现在看,该给你了。”

盒子里是块老竹板,边缘被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个小小的“徐”字。“这是我刚入行时,你师爷给我的。”徐小千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好好拿着,以后不管唱到哪儿,别忘了今天这份心就行。”

张林攥着竹板,掌心被磨得暖暖的。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把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幅热热闹闹的画。他忽然明白,所谓的传承,或许就是这样——就像山间的溪水,从上游流到下游,一路带着花香,带着暖意,把前辈的疼惜,变成后辈的底气,慢慢淌,慢慢传,永远也不停歇。(本章完)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