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万春逗笑社续集

共 165 章

《万春逗笑社》的故事发生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相声班社——万春社,讲述了徐小千、万夏、裴知节、鲁知非、张元、王波六个性格各异、热爱相声的师兄弟在相声舞台上为观众展现相声的台前幕后故事。《万春逗笑社》以北纬路上一家默默无闻的相声班社——万春社为中心,通过描绘小园子里的平凡人物来反映世间百态。在这个过程中,“角儿们”不仅锤炼了自己的技艺,还逐渐深化了对相声艺术的理解,调整了对名利的态度,并更深刻地领悟了演员与观众之间的紧密联系。

正在阅读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冰城家门与初见师娘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冰城家门与初见师娘

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勿上升正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出租车碾过哈尔滨街角的薄冰,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车窗外,雪后的太阳把俄式尖顶教堂镀成金红色,挂在檐角的冰棱像水晶帘子,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

徐小千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冻得发红的鼻尖:“小林子,把你那大褂领口系紧点,咱哈尔滨这风,能顺着脖子往骨头缝里钻。”

张林捧着怀里的布包直点头,蓝布大褂外面套着件崭新的军绿色棉袄,是徐小千特意给他买的。这孩子从下火车起就没闲着,扒着车窗看了一路冰雕,嘴里念叨着“比社里道具组做的假山石精致多了”,这会儿睫毛上还沾着点雪沫子。

“师父,咱这就到师娘家了?”他把布包抱得更紧了,里面是给师娘带的茯苓饼,还有他攒了半个月津贴买的红肠,“我这头发没乱吧?袜子是新换的,师娘会不会觉得我……”

“少废话。”徐小千笑着拍他后脑勺,“你师娘不是那讲究人,就是别跟在社里似的咋咋呼呼,咱东北人实在,嘴甜不如手勤。”

说话间,出租车拐进条爬满冰花的老胡同。灰砖墙头上压着厚厚的雪,墙根堆着几排酸菜缸,缸沿结着层透亮的冰。司机一脚刹车停在院门前:“到了,这院儿里第三家就是。”

徐小千付了钱,推开车门就打了个寒颤。零下二十度的空气像块冰疙瘩,砸在脸上又麻又疼。他跺了跺沾着雪的棉鞋,抬头看见院门上贴着的红春联,墨迹被风雪浸得发暗,却依旧透着股热乎气。

“来,搭把手。”他把后备箱里的行李拖出来,一个大箱子装着给爹妈带的羽绒服,另一个小包袱里是给林溪的暖手宝和新上市的护手霜——她冬天总说手干,上台翻扇子时容易打滑。

张林赶紧跑过去拎箱子,冻得直搓手:“师父,这箱子咋这么沉?”

“你师奶给林溪腌的酸菜,还有我爸念叨了半年的北京二锅头。”徐小千掏出手机,哈着白气按了号码,“咱不掏钥匙,给他们个惊喜。”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徐父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带着股烟袋味:“喂?”

“爸,开门。”徐小千憋着笑,故意压低声音。

“你谁啊?”老爷子警惕起来,“打错了!”

“我是你儿子!”徐小千笑出了声,“我到家了,在院门口呢。”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乱的响动,夹杂着徐母的问话声。没等多久,那扇刷着蓝漆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徐父裹着件军大衣站在门里,耳朵上套着副旧毛线护耳,看见门口的人眼睛一亮:“小兔崽子!真回来了?”

“叔!”徐小千刚要说话,张林已经抢着鞠了个躬,棉袄上的纽扣硌得他肚子生疼,“我是徐师父的徒弟张林,给您拜年了!”

徐父这才注意到儿子身边还站着个半大孩子,个子比徐小千还高些,眉眼周正,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冻得通红的脸上透着股机灵劲儿。他上下打量着张林,忽然扭头冲院里喊:“老婆子!快出来看!”

“爸,您喊啥呢。”徐小千把行李往院里拖,“这是我徒弟,叫张林,跟我回来看您二老。”

“徒弟?”徐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烟袋锅子在手里差点没攥住,“你收徒弟了?”他几步冲到徐小千跟前,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两下,“我儿子都能收徒弟了?你师父万先生知道不?这可得摆酒!必须得摆酒!”

“师父知道,还夸张林子机灵呢。”徐小千被他拍得直躲,“先进屋,外面冻死人了。”

“对对对,进屋进屋!”徐父这才回过神,一把拽住张林的胳膊就往院里拉,力道大得差点把孩子拽个趔趄,“小伙子,快进来暖和暖和!咱屋里有暖气,热乎着呐!”

院子里铺着红砖,雪被扫到了墙角,露出几块结着薄冰的白菜地。正房的玻璃窗上贴着胖娃娃抱鲤鱼的窗花,窗缝里透出橘黄色的光,混着隐约的炒菜香飘出来。

张林刚把脚迈过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个清亮的女声:“爸,谁来了?”

徐小千心里一暖,刚要应声,就见里屋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姑娘走了出来。她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被屋里的暖气熏得粉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织完的毛线——是林溪。

“师娘!”张林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棉袄袖子蹭到身后的酸菜缸,差点把缸上的雪抖进去。他在社里听师兄们念叨过无数次师娘,有人说她像年画里的美人,有人说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可真见了面才发现,师娘比所有人说的都好看,尤其是嘴角那颗小小的痣,笑起来就跟着颤,像沾了颗糖粒。

林溪显然也愣了一下,手里的毛线针停在半空:“小千?你咋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的声音带着点东北姑娘特有的脆生,尾音微微上翘,像冰棱敲在玻璃上。

“给你个惊喜。”徐小千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线活,“这是织啥呢?围巾?”

“给你爸织的护膝,他老寒腿,天冷就犯疼。”林溪笑着瞪他一眼,目光落到旁边的张林身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徒弟?张林子?”

“是我是我!”张林赶紧又鞠了个躬,腰弯得像根拉满的弓,“师娘好!我给您带了茯苓饼,还有哈尔滨红肠,听说您爱吃……”他越说越紧张,舌头都快打结了,“不对,红肠是给师父师奶带的,茯苓饼是给您的,我、我……”

“快别站着了。”林溪笑着打断他,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拍,手心的温度透过棉袄渗进来,暖得张林心里直冒泡,“进来坐,我刚炖了酸菜白肉,就等你们回来呢。”

“哎!”张林赶紧应着,眼睛却忍不住跟着师娘转。见她转身往厨房走,毛衣后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衬着乌黑的碎发,像年画里走下来的人。他偷偷拽了拽徐小千的袖子,用气声说:“师父,师娘比画上的还好看……”

“没出息的样。”徐小千低笑着踹他一脚,却忍不住往林溪的方向看。她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米白色毛衣裹着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晃,袖口沾着点煤灰,却比台上任何华服都让他觉得踏实。

屋里的暖气片“咕咚”响了一声,开始往外冒热气。徐父已经把烟袋锅子装满了,正拉着张林问长问短:“小伙子多大了?家是哪儿的?在逗笑社学多久了?会说《报菜名》不?我儿子当年学这段子,被他师父罚着背了半个月……”

“爸,您让孩子喘口气。”徐小千把行李往炕上搬,炕梢叠着几床花棉被,被角晒得带着太阳味,“张林比我当年机灵,学活儿快,就是嘴太碎,得磨磨。”

“碎点好,碎点好。”徐父笑得满脸褶子,往张林手里塞了个冻梨,“咱说相声的,嘴就是本钱!我跟你说,我儿子小时候嘴笨,上台演《八扇屏》,把‘莽撞人’说成‘莽撞猴’,台下笑倒一片……”

张林捧着冻梨听得直乐,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哗啦”一声。林溪端着个大瓷盆出来,里面的酸菜白肉冒着腾腾的热气,油星子在汤面上滚出金黄的圈:“别光顾着说,吃饭了。小千,把你带的二锅头拿出来,爸念叨好几天了。”

徐小千刚要动,张林已经蹦起来:“师娘我来!”他几步窜到柜子前,利落地打开行李,把酒瓶拿出来摆到桌上,又手脚麻利地去厨房拿碗筷,筷子在手里转了个圈,是在社里练熟了的把式。

徐父看得眼睛直放光,捅了捅徐小千的胳膊:“这徒弟不错,比你当年强。”

徐小千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溪往张林碗里夹肉,看着她笑盈盈地听张林讲社里的趣事,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在热气里变得柔和——这趟回来,好像把半年的思念都焐热了。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叫,可屋里的酸菜香、酒气和说笑声混在一起,像团暖融融的棉絮,把整个冬天都挡在了门外。

张林啃着排骨,偷偷看了眼师娘。见她正低头给师父剥蒜,阳光透过窗上的冰花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觉得,师父总说“家是最好的后台”,原来是这个意思——有热乎饭,有踏实的人,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想笑的甜。(本章完)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