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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最后的芙洛瑞斯

共 100 章

2016年的秋天,伦敦的‘埃莉诺·里格比’和魁北克的‘艾略特·斯图尔特’分别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新中指控了他们的母亲曾经犯下严重罪行并隐匿了一笔巨额的财富。在匿名信的指引下,两个人来到了美国巴尔的摩的一家“水手咖啡馆”,看到了他们母亲的合影,随后二人踏上了探寻母亲往事的旅程。在抽丝剥茧的探寻之旅中,他们似乎发现了另一个芙洛瑞斯家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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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埃莉诺·里格比

二〇一六年十月,梅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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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罗兰打了电话,询问他近况如何。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想他。趁着通话的时候,我问他妈妈是不是跟他提过一家银行,她在那里存了一幅画。他告诉我我的话很不符合逻辑。为什么要把画放在保险柜里?画被创作出来就应该挂在墙上。我没法儿找到合理的解释。然后他就问我是否找到我要找的东西了,我看着艾略特·斯图尔特,告诉他我找到了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东西。他立刻告诉我,这种事情偶尔会发生的,他在书上看到过,很多科学发现其实都是偶然的结果,虽然偶然本身是一件不太科学的事情。图书馆里有两个读者,在人流量这么大的情况下,他不能一直打电话。但是他保证会替我亲吻妮可和爸爸的,然后让我发誓之后会自己给他们打电话,自己亲吻他们。

艾略特·斯图尔特正在卡车前面等我。我们锁上了他的工作室,重新上路。夜晚之前我们就赶到了巴尔的摩。

第二天,我们去见了詹姆斯教授,履行了之前的承诺。我们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了他,嗯,我们还是隐瞒了一些细节,因为这些事情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我们希望这能让他满意,随后就问他知不知道可能会是哪家银行。我们的问题让他很生气,他拿出自己的手稿,把我们当成废物一样对待。

“这里不是写着呢吗!你们要认真一点。芙洛瑞斯家族是巴尔的摩商业银行的股东,现在这家银行还在呢!电话簿里就有银行的地址。你们真的允许我出版这个故事吗?”

“前提条件是您回答我的问题。”我说道。

“我听着呢。”他好像更愤怒了。

“您是写匿名信的人吗?”

詹姆斯指着办公室的门。

“现在就离开!你们真是太可笑了!”

我们去了银行,柜员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不过他告诉我们,要是我们想打开保险箱,就必须得证明我们是保险箱的主人。我向他解释了很久,说保险箱是我妈妈租的,她已经去世了,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他说,我只需证明自己是妈妈的法定继承人就可以了。我把我的护照拿给他看,整个对话就变成了卡夫卡式的荒诞。我叫亚斯贝克,但是妈妈开这个保险柜的时候用的是原来的姓氏,而且她到了英国之后还改了名字。恐怕就算是爸爸给我寄过来他们的结婚证明,也不能说服这个职员了。

为了摆脱我们,他告诉我们唯一有权力进行特批的就是银行的总行长。他一个星期只过来两次,不过后天应该会过来一趟。他还补充说,就算找到总行长也没有任何意义,丹尼斯先生是个坚守信条的摩门教徒,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例外的。

“您是说丹尼斯先生?”

“您难道听不到吗?”柜员叹了一口气。

我请他告诉总行长,法纶·亨利的女儿来了,而且要是丹尼斯夫人还在的话,应该还记得她和法纶·亨利一起创办过一份报纸。相信丹尼斯先生一定会愿意见我们的。我在一张纸上写下了我的手机号、我们的旅馆地址,甚至还说要把我的护照留给柜员。他留下了这张纸,拒绝了我的护照,告诉我只要我们马上离开,他就会把这张纸交给行长。

“我觉得我们不可能成功。”艾略特·斯图尔特说道,“他说自己的行长是个坚守信条的摩门教徒……”

“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这只是个比喻,我对摩门教徒没有敌意。”

我吻了艾略特·斯图尔特,他根本没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高兴。我突然想起了妮可和爸爸之间的对话。当时妮可正在爸爸的家里找东西,爸爸把她逮了个正着。

“一个摩门教徒不会否认其他摩门教徒的工作吧?”

“你喝醉了?”

“之前摩门教徒致力于重建家族谱系,他们十九世纪末期的时候还在犹他州建立了一个家族谱系研究中心。他们从美国开始研究,最后还把研究扩散到了整个欧洲,跟各个国家的政府签订了互换公民资料的合同。他们从未停止过工作,一直到现在还在制作相关的电影。”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的职业。爸爸之前也摆脱过他们,不过他动了手脚,让家族树停在了他和妈妈那里。但是现在我可以要求把整个族谱都给我发过来。”

没有用太长的时间,我就找到了我想要的资料。摩门教徒也现代化了,只要我在他们的网址上输入我和父母的身份信息,整个家族谱系就出现了,我也可以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我决定再去会会那个柜员,不过恰在这时我接到了丹尼斯先生秘书的来电。

他答应后天在办公室里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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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丹尼斯先生的办公室,一时不知道面前哪个人或物的历史要更悠久一点:是丹尼斯先生,是他的秘书,还是他的办公室?

我们坐到了两张表面已经损坏的皮沙发上。丹尼斯先生穿着西装三件套,还带着领结。他已经秃顶了,但是他鼻尖上的长方形眼镜和白胡子让他看起来非常和气。他一直在倾听,然后看了看我拿给他的材料。他认真研究了我递给他的族谱,重复了三次“我明白了”,然后我屏住了呼吸。

“事情有点复杂。”他说道。

“有什么复杂的?”艾略特·斯图尔特问道。

“族谱并不是官方材料,但是它能证明您的出身。您说的那个保险柜只在三十六年前被打开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动过它。只要再过几个月,它就要被宣布成无主保险柜了,里面的东西也将归银行所有。您可以想想,突然有人出现自称是保险柜的主人,我得有多惊讶。”

“但是您面前就有证据,能证明我就是法纶·亨利·芙洛瑞斯的女儿。”

“当然,我同意您的说法。而且您和她长得很像。”

“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记得我的母亲?”

“您知不知道,在这些年里,我的太太因为当年那笔贷款责备了我多少次吗?您知不知道她每次都要说,要是我敢于反对信贷委员会的意见,一切悲剧就都不会发生?您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您的母亲一直都间接降低了我的生活质量?嗯,我还是不要再说了。”

“所以您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在弟弟出事之后,她抛下了父母,去国外定居了。所有和芙洛瑞斯家族来往密切的人都这么说。”

“您认识莫莉吗?”

丹尼斯先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