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简（2）
“吸一口，”她微笑着说，“很好吃的，混着海水的味道真的不同。”
“好吧，”布鲁诺让步了，“必须得承认，这样会好吃很多。”
“现在可以喝一口白葡萄酒了，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会很美味的。”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布鲁诺问道。
“我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那就是说，你们常来这里用晚餐了？我很羡慕你们。”
“像您这样的男士怎么会羡慕我？”
“羡慕您的生活方式。”布鲁诺用目光打量着餐厅大堂，“一切都是这么自由，这么简单，这么快乐。”
“难道您都是在一些条件很差的地方用晚餐吗？”简问道。
“您肯定在暗自笑话我，不过事实也差不多。我常去的餐厅都是很阴沉的，人也都很浮夸。”
“像您一样吗？”
布鲁诺细细端详着简的面庞。
“是的，像我一样，”他冷静地回答道，“我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忙吗？”
“请说吧，我要听一下才能做决定。”
“您愿意帮我进行一场自我改造吗？”
这次换简来打量他了，她的脸上先是感动，然后是犹疑，最后却大笑了起来。
“您在拿我寻开心吧？”
“您觉得很可笑吗？”
“法纶·亨利警告过我，但您可是比她描绘得还要可怕。”
“我的姐姐总喜欢轻易下结论。我要向您坦白一件事情，但您得向我保证，不会告诉我姐姐。”
“我会守口如瓶的，只要您自己不觉得尴尬就好。”
“我们之所以关系不好，这全都是我的错，我对姐姐既崇拜又嫉妒。她比我勇敢得多，她知道怎样才能挣脱囚笼。”
“法纶·亨利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但我全身上下都是缺点。”
“您之前的那几句话里，至少有四次都用到了‘我’这个人称代词。”
“您现在明白我到底有多需要您的帮助了吧？”
“为了拯救一个如此不幸的男人，我应当做些什么呢？”
“我不是不幸，而是我不懂幸福是什么。”
哪怕是手段最高超的花花公子也编不出这样的谎话。简在失神前还有过片刻的清醒，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掉进陷阱。她邀请布鲁诺一起到堤坝上走一走，结果到了防波堤的尽头，他们就已经拥吻在了一起。
不，法纶·亨利没有说谎：“……我家的所有人都是伪君子。芙洛瑞斯家的所有人都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表象和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