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埃莉诺·里格比（1）
“这是事实，你知道的，因为你老是去看她。你以为我看不出她房间里的家具是哪里来的吗？那个床头柜、门旁边的茶几、窗户旁边的沙发，你到底去了多少次，来改善她日常的生活环境？”艾略特·斯图尔特继续追问。
“这本来应该是你的任务。”
“我想如果是你来做这些，她会更高兴的。现在，求你了，回答我们的问题，在我跟你提到匿名信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的。”
“回答你的问题？这和你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埃莉诺·里格比是法纶·亨利的女儿。”艾略特·斯图尔特回答道。
只要看看雅各布脸上的表情，就能明白他很清楚我妈妈是谁。艾略特·斯图尔特告知了他我们目前的进展。等他说完之后，雅各布觉得自己有义务把接下来的故事告诉我们。
“盗窃案发生之后，你们的妈妈回到了公寓。她们把战利品藏了起来，然后就去酒吧找朋友喝酒了。据我所知，那是一场很棒的聚会。其他朋友都以为自己是在庆祝第一期《独立报》的面试，但是你们的妈妈是在庆祝自己的胜利，她们根本想不到报纸面世之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警察很聪明：保险箱上能提取到的指纹只有莫莉和布伦丹的，而且保险箱也不是被撬开的，所以他们就得出了两种可能的结论。要么就是小偷是工作人员之一，要么就是芙洛瑞斯一家根本没有被偷。这一家人根本就不缺钱，警察不认为他们会骗保。莫莉·芙洛瑞斯最担心的就是丑闻。在她那一行里，名声是最重要的。你们想想，经常有收藏家委托她保管一些价值连城的画作，要是他们知道莫莉家失窃了会是什么反应，所以她就没有跟警察提……你们的表情很奇怪，我有什么说得不对吗？”
艾略特·斯图尔特和我都陷入了沉默。写信人的意思终于明朗了。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断雅各布，但是艾略特·斯图尔特开始问，到底丢失的是什么样的画。
“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幅画引起了你们母亲间的争执。并不是因为这幅画有很大的价值，虽然它真的价值连城，而是因为它对莫莉·芙洛瑞斯有着重要的意义。好像这幅画曾经属于她的爸爸。简认为法纶·亨利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偷走这幅画的，她得出结论，法纶·亨利根本就不是想救《独立报》，而只是为了报仇。法纶·亨利向她保证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幅画也在保险箱里，说直到打开保险箱才看见，根本没有想就顺手拿走了。讽刺的是，很快《独立报》就面世了，看到那篇指责芙洛瑞斯家族的文章之后，布鲁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认定简是同谋，她肯定是为了偷东西才……”
“才什么？”艾略特·斯图尔特问道。
“我们换种说法吧，因为布鲁诺当天晚上见过简，所以他就在这几件事情之间建立了联系，认为简来到这里不光是为了毁掉他的订婚礼，还有别的企图。再说他之前看到简的地方离失窃的房间也不远。但是当他看到这篇报道时，就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了复仇什么都做的出来。在简和他……呃……争吵的时候，法纶·亨利偷走了母亲最宝贵的画。你们明白吗？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能再明白了。”我插嘴道。
我没有告诉艾略特·斯图尔特当天晚上的一些细节，现在我很感激雅各布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后来那幅画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简也不知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简从来没有拿过那幅画。”
“她和妈妈住在同一所公寓里，怎么会不知道？”我问道。
“因为她们很快就不住在一起了。布鲁诺·芙洛瑞斯非常确定是自己的姐姐做了这些事情，决定和她当面对质。布鲁诺对自己的母亲有很深的感情。他知道妈妈并不在意那些债券，那只是一笔小钱，但是那幅画很重要。几天之间，他都一直在跟踪两个女孩。她们在房间里写文章的时候，他就坐在车里从窗下监视。他还追踪简，发现她去银行里卖债券，以还清供应商的货款。他紧跟着简进了银行，在未被发现的情况下目睹了交易的全程。现在他有证据了。等到简走出银行的时候，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简走到人行道上弯腰吐了起来。他本来以为这是因为简紧张和害怕所导致，但是接着，她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又开始了呕吐。简回了公寓。布鲁诺停好车子走了上来，接下来就是激烈的对质。布鲁诺让她们立即把赃物交出来，不然就要向警察告发。刚刚那个银行的柜员可以做证，他一定还记得简的长相，她们两个人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简没有让法纶·亨利解释，立刻回到房间把所有的债券都拿了出来。直到布鲁诺询问画的下落的时候，简才知道有关画的事情。他们争吵起来，法纶·亨利骂了布鲁诺，简也生了法纶·亨利的气。法纶·亨利拒绝归还画作，布鲁诺就问她要是母亲进了监狱，孩子该怎么办。法纶·亨利还不知道简怀孕的事情，这个消息对她也无异于晴天霹雳。三个人都在互相指责。这个时候，法纶·亨利看到简没有否认自己怀孕的消息，突然想明白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拿起了藏有画的盒子。”
“布鲁诺是不是很震惊？因为他就是孩子的父亲？”艾略特·斯图尔特问道，他的嘴唇都发抖了。
“是的。”雅各布叹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情，”雅各布垂下了眼睛，“但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到底是不是希望我继续说下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妈妈从来都不想告诉你真相，其实是有原因的。”
“好了，雅各布，你可以走了，我知道是她杀了布鲁诺。”
“老伙计，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