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布伦丹（1）
最后，布伦丹被带到了一间单人囚室里。在通往囚室的走廊里，有一个人蜷缩在地板上，躯干和腿上都是满满的伤痕。布伦丹久久地看着他，民兵高喊起来：
“你们认识吗？”
那个游击队员只是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就摇了摇头。
中午的时候，民兵又把布伦丹带回来之前的房间，进行了新一轮的虐待。布伦丹只感觉到拳头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这时，一个警察走进了房间，让民兵暂时出去。
“我是赫尔穆特探长，”那个警察说，“关于他们刚刚对您的粗暴对待，我深表同情。我们本来以为您是英国人，不过您其实是美国人，对不对？我对贵国没有任何敌意。恰恰相反，加里·库珀、约翰·韦恩……都是些很不错的人。我的太太还尤其崇拜弗雷德·阿斯泰尔。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娘娘腔，不过总还算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赫尔穆特探长甚至还来了一小段吉格舞，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我一向都是个很好奇的人，可能也是职业病吧。我就开始在想，一个美国人怎么会搅和进来，还和一个恐怖分子混在一起。不过在您回答之前，先听我说，我已经想到了两种可能的情况：第一种，是他主动要用自行车载您的，您根本不知道这个浑蛋是什么人；第二种，您的确和他是一起的。当然，这两种情况会导致截然不同的后果。等等，您先别说话，让我先想一想……不过要是他要载您的话，为什么会提前就知道要骑一个双座自行车呢？这一点不太符合常理，要是我的上级问我同样的问题的话，您看，我是很难为您开脱的。嗯，他们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吃完午饭，我可以给您讲一个小秘密。您要是想从警察局出去，这里有两扇门。一扇门是对着小院子的，要是从那儿出去，人们就得对您开枪啦。我们的法庭一直在忙于审判法国的恐怖分子，所以，对于一个来和他们混在一起的美国人，我觉得也犯不着再麻烦法院，完全可以自行将您处决了。好了，现在您可以想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了。您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要是现在就去死可真是有点可惜。哦，对了，我还真是有点傻，忘了跟您说第二扇门了。想想看，您只要告诉我几个人名，顺便再告诉我这些倒霉蛋平时在哪里躲着，我就可以解开您的手铐，祝您一路顺风了。我可以跟别人说，您的身份证件都是真的，年轻的布伦丹·克莱门特也就可以回家了。想想您的父母看到儿子回家得有多高兴啊，说不定您还有一位美丽的未婚妻？”
赫尔穆特·施密特转过了身，看着墙上的挂钟。
“听听这嘀嗒声，”他揉着自己的耳朵，“我的上司应该不会拖延太久。宪兵们已经设好包围圈了，每一个路口都有岗哨，我们知道你们就躲在树林里。这几个星期，民兵一直都在树林里搜索，不管您愿不愿意吐露风声，我们找到这些恐怖分子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您要是就为了拖延一点时间而死，这该是件多么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只要您说了，我一定会饶您的朋友一命的。要是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可以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啦。只要包围住他们，他们就一定会投降的。但是要是民兵是在扫荡的时候发现了他们，双方肯定会交火，流血牺牲就免不了了。您最好还是聪明点，这不仅能救您一命，还能救您的同伴一命。等您决定了就告诉我一声吧。不过您最多也就只有十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