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埃莉诺·里格比
二〇一六年十月,巴尔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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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我还借机买了一本书,里面有爱伦·坡家人捐献的资料的影印版。我的主编一定会很满意的。
艾略特·斯图尔特和我一起,把《太阳报》的各个栏目浏览了一遍。每次看到有可能为我们提供线索的字眼,我们都会停下来研究一番。
有一篇文章赞颂了市长采取的政策:他下令重建了码头,把这个街区改成了一个度假区,以吸引外地的游客;还建成了新的会展中心,这个会展中心比预计的还要早几个月竣工,引来了很大一批观光客;另外,总统大选的两位候选人将在本月二十一号展开电视辩论。另外,还有一个专栏,指出了市长和小马橄榄球队俱乐部的老板之间的矛盾:后者认为市财政没有拨出足够的资金来翻新球场,以致场馆已经破败到了不能使用的境地。十七号,老城区遭遇了火灾,一家中学及一座长老会教堂的部分建筑被焚毁。
我继续看着文化新闻,里面还有一些照片,拍的是“谁人”乐队音乐会的现场照。这让我很感兴趣,爸爸总是叫他们“小披头士”。那个时候,巴尔的摩是朋克、重摇滚和金属乐的圣地。我真希望可以活在那个时代,那里所有的一切都饱含自由的气息。
“等一下,”我对艾略特·斯图尔特说,“看看上一页。”
艾略特·斯图尔特向上转动着阅读手柄,我让他停在了一个照片占了有半页的页面上:那是一个化装舞会,里面有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人。标题引起了我的注意:
“为庆祝布鲁诺·芙洛瑞斯订婚,芙洛瑞斯家族举办了盛大的化装舞会。”
“芙洛瑞斯,”我指着屏幕说道,“我在《独立报》上也看到了这个名字。”
“嗯,我也想起来了,但是我不记得是什么内容了。”艾略特·斯图尔特打了个哈欠。
管理员已经离开了,也没有告诉我们《独立报》的材料放在哪里。不过报纸的内容我都已经拍下来了,打算今晚在房间里再看一看。艾略特·斯图尔特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一直看真的会让眼睛很疲累。
我们在码头附近的一家酒馆吃了晚饭,艾略特·斯图尔特回答了我关于他的问题。他提到了他的工作室,说他自己是一个很善于提升家具年龄感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制假的家具木匠;不过说起他母亲的时候,他的措辞还是非常谨慎的。
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在跟我调情。他总是在很认真地听我说话,只要我抖机灵就一定会很捧场地笑。甚至,他还说很羡慕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将来有机会很希望能见见我的家人……一般来说这种话都不会只局限于字面含义的……不过他纯粹是在浪费时间:第一,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决定听从妮可的话,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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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斯图尔特
我几乎就要投降了:我实在不想再听她跟我谈论她的家庭了。我只是出于礼貌提了几个问题,因为她之前也问了我一些事情。她显然对男性有偏见,要是我不礼尚往来的话,她肯定会指责我是一个自私的男人。现在我宁愿自己刚才没有这么礼貌,要是刚刚我选择闭嘴就好了,因为这位小姐还真是滔滔不绝啊。我整整听了一场关于她爸爸生平的讲座,知道他血糖有点高,最爱的乐队是披头士,还有他对自己的老奥斯汀有执念;我还知道了她的妹妹和她那个开酒吧的男朋友经常吵架;还有她那个在图书馆做管理员的哥哥,她怀疑他和同事有未公开的男女关系。我已经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去看老报纸了,就为了这个结果吗?
“您没有听烦吧?”她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啊,恰恰相反,”我很绅士地回答道,“我很愿意了解一个如此有爱的家庭。您愿不愿意出租家人呢?”
“我知道自己的话太多了,但我真的很想他们。”
“您尽管说吧,我一直在听。”
“要是哪天您来英国的话,我一定把您介绍给他们。”
她是在跟我调情吗?一般这种话都不会只局限于字面含义的。
“为什么不呢?”我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之后还要去哪里才能发现事实的真相。”
“也许我们还要去加拿大吧,无论如何,这些匿名信都是从那里寄出的。”
“开始的两封的确是从那里寄出的,但是我收到的第二封的邮戳可是巴尔的摩。”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本可以不必如此麻烦的,把所有的信从一个地方寄出就好了。”
“应该是为了迷惑我们吧。或者只是因为他去了别的地方旅行。”
“他现在就在巴尔的摩吗?这可真是有些惊悚了,您不觉得吗?”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害怕的,为什么要害怕呢?”
“因为我们不了解他的企图。”
她提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他想把我们凑到一起,现在他已经实现目的了。”我又继续说道。
“所以,他知道我们的母亲是彼此认识的,而且他也成功了,他还希望您去寻找您的父亲,这一点他也做到了。”她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这点倒不必全归功于他,这也是我长期以来的心愿。”
“我无意和您争论,不过的确是他的信让您最终下定了决心吧。但我们似乎还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您是真心想问我这个问题还是您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俯身趴在桌子上,直视着我的眼睛。看来我不用怀疑了,她的确是在和我调情。自从西格妮·韦弗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处于独身状态,而且我也不是个取悦女孩的高手,但这次是一个女生采取了主动,我还是有些惶恐。
“钱,”她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想让我们找回我们的母亲偷走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