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法纶·亨利（1）
“这不是间谍，这是负责任！他和他的姐姐不一样。为什么我们家族的生命要一直因你的疯狂而受损？现在你又想把我们拖进一个专门写丑闻的报纸里……你真是疯了。”
“你呢？在你眼里所有的人都是木偶，你就是那个提线的人！”
“那些人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的。”
“你有没有想过之前的你，就是那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女孩？现在你的人生是不是满是愤怒和苦涩？”
“在你的年纪，我是从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人。我重建了我父亲的声名和事业。你呢？你做过什么？你有做成过什么吗？你有什么权利评价我？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好事，带来的也只是痛苦和遗憾。”
“你搞错了，我有爱的人，也有爱我的人，他们爱我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我的出身。”
“你爱谁？你的丈夫吗？你抚养长大的孩子吗？你一手建立的家庭吗？你只喜欢那些围着你转的人。你真是一点道德感都没有。”
“拜托不要和我讨论道德，你的人生就建立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上。你怎么敢提起我的外祖父？我是他唯一的传人，也是唯一没有背弃他的信念的人。”
莫莉不无讽刺地大笑起来。
“法纶·亨利，你完全弄错了。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愿意变得和我们一样，你也从来没和我们一样过。只要你不与我为敌，我就不是你的敌人。但是不要幻想我会放任你毁掉我一生为之奋斗的事情。”
莫莉打开了随身的手包，从中取出了笔和支票本。
“你想要的无非是钱，没必要跟银行借。”她一边说一边填着支票。
她撕下支票，把它递给了女儿。
“别幻想着用这笔钱来支撑你的报社，这完全是无用功，报纸不会出版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次请你不要太自私。你的对立面不是城中的达官显贵，而是我们的顾客。你想要两万五千美元，这是一半，我想应该够了。现在，离开美国，让我们安静一段时间。去看看世界吧，出门旅行能开拓你的视野，对你有很大的好处。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回伦敦，但是不要插手家里的生意。你爸爸和我正在准备一个很大的生意，两个月之后就要谈判了，到时候这笔交易的利润都要用在他的竞选上。也许你还不知道，因为你对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你爸爸的朋友觉得他可以去参选州长。希望你的嘴能严一些，目前这消息还没有公布，我不希望遇到不必要的麻烦。我说清楚了吧？”
法纶·亨利拿过支票，把它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看在上帝的分上，去买些得体的衣服吧。”
法纶·亨利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要是外祖父还活着，他会怎么想呢？我还要再问你一遍，之前的那个小女孩哪里去了？要是哪天她活过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们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