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攻打辽源
第二日一早,天光方亮,寒气尚重。
陈旭披甲上马,令旗一挥,六百人齐出抚顺北门,直扑二十里外的清军营地。
一路雪尘飞扬,铁蹄震地。
那边达尔罕营帐内的鞑子们还未起锅炊饭,就听得前方乱作一团,陈旭已领军杀到近前。
敌方显然未料他们会主动出击,慌乱中匆忙披挂上阵。
陈旭纵马冲锋,手中厚背大刀寒光闪烁,一刀斩出,罡气呼啸,如雷霆破空,将营门厚实的木栅生生劈碎,木屑飞溅。
战马嘶鸣间,陈旭已率先杀入营中,刀锋所过之处,血光迸射,十余鞑子瞬息倒地。
“杀!”
陈旭高声一喝,身后六百人齐声呼应,杀声震天,势若破竹。
敌阵乱作一团,尚未列好阵形,已被撕开缺口。
陈旭连砍数人,直逼中央大帐,马蹄扬雪,气势惊人。
帐中,达尔罕酒未醒透,听外头喊杀声震耳,慌忙披甲提刀,急得满脸通红,口中大呼:“快护我出营!”
他一边骂阵,一边催马逃窜,后方亲兵拦挡不住。
陈旭见敌将遁走,冷哼一声,策马疾追。两骑相距不过数丈,达尔罕回头一望,心中骇然。
就在此时,一匹马自旁边掠出,跃上空中,马蹄几乎从达尔罕头顶踏过。
陈旭借势而起,大刀寒光一闪,势沉如山。
只听“嗤”地一声,刀光掠过,达尔罕的人头高高飞起,血线喷涌三尺,跌落雪中滚了数圈。
鞑子们目睹主将被斩,当场士气崩溃,纷纷转身逃命。
陈旭眼见敌军动乱,令旗挥下,六百人分两翼杀出,将溃军赶向丘岭方向。
那边刘镇早率弓箭手埋伏于高坡,一声令下,二百弓弦齐响,箭雨如骤雨倾盆而下,逃命的鞑子瞬息被射倒大半。
残余敌军乱作一团,仓皇沿宽石路逃窜,竟不知前方正是张连山布置的陷阱之处。
数百匹战马飞驰而入,拦马绳骤然绷紧,铁刺从草中齐齐冒出,惨叫声连天。
鞑子兵士连人带马翻倒一片,后军冲撞其上,更乱如麻。
陈旭此时带兵赶至,挥刀再起,势如破竹,士兵们在热血中奋勇厮杀,半个时辰后,战场终平。
三千两百鞑子全数被歼,血染白雪,尸横遍野。
陈旭下马,拔刀拭血,命人取下达尔罕首级,用铁钩悬于营门。
随后整队收兵,带众人归抚顺,沿途军民夹道欢呼。
回到城中,陈旭亲自登堂,将那白旗悬于司署大堂之上,以示战功。
旋即论功行赏,凡杀敌一人者,赏银三钱,伤者发肉半斤。
死者家属抚恤银五十两。
军士们士气大振,人人精神振奋。
次日,陈旭命书吏拟文,将此战战果上报辽东统帅牛继宗,附达尔罕首级一并送呈。
又派出数十名侦察兵四散探查辽源方向,监视正白旗主力的动向。
三日后,陈旭估算局势,心中有数。如今正白旗受创,三月之内必不敢再犯。
趁此间隙,他可稳固抚顺、修整军械、扩充兵力,为日后大战养精蓄锐。
数日之后,辽东主营派来的功曹抵抚顺查验军功。
陈旭呈上斩首名单与战旗,功曹验过无误,暗暗称奇:“捐官出身,却真能领兵破敌。”
他心中佩服,却知此时战事紧迫,不宜擅报功名,遂将奏功之文暂押不呈,待主帅另议。
至四月初,春雪尽融,辽东以北的清军再次南下。
此番除正白旗外,镶黄、正红诸旗齐出,攻势极猛。
辽东主营主帅牛继宗连日鏖战,被压得焦头烂额,虽苦苦支撑,却险象环生。
陈旭奉命出击,以一千兵马游击于辽河东岸,接连数战皆破敌前锋,成功牵制住清军两路之势,使牛继宗得以喘息。
只是这几场战斗皆为外线突袭,功劳未归于抚顺守备。
数周之后,他回到抚顺,命修缮军营、增筑炮台。
几天后牛继宗下令给城池守将,陛下有旨,特殊时期再扩军一千。
陈旭得招兵令后便又扩军一千,但暗中又加了一千。
之后他就是每日阅兵点操,深知大势未定,辽东终有一战。
他站在校场之上,看着新军整齐列阵,低声道:“让他们与我慢慢耗,看是谁的气长。”
七月盛夏,辽东的天却阴沉如墨,连日雨不止。
山河之间,雾气弥漫,江河水势暴涨。
满清主力驻于大庆城上游,暗中筑坝堵水,积蓄洪流,意欲一举倾泻,以水攻破城池,淹死牛继宗全军。
军报传来,朝中震动。
辽东诸将尽皆惶然,陈旭蹲在抚顺,静观其变。
此时,陈旭的侦察兵自辽源潜回,禀告正白旗主力已接旨调兵南援,欲与满清主军合围大庆。
“大人,要不要给大庆的牛主帅汇报?”
“不用,他要是连这点意识都没有,那他这个主帅趁早死了算了。”
对于牛继宗,陈旭一点好感都没有。
对方没有上报他的功劳,不然凭他斩杀正白旗先锋官达尔罕,以及前几次出兵打奇袭牵制的功劳。
至少可以升参将,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扩军。
“传令下去,加强练兵!”
“是,大人!”
陈旭要全军坚守,暂不管牛继宗那边的事,让他带领其他驻军将领慢慢玩。
牛继宗不给她报功,很简单无非就是把这些功劳润给自己的嫡系们。
“既然他想润,那就让他润个够吧!”
抚顺连日阴雨,军士多困守营中。
陈旭却未闲着,他命工匠在北城外划出一大片空地,筑起炼钢房十余间,又调拨铁矿、炭料、工匠上百人。
为改良炼钢,他亲自试验燃料配比,将木炭与焦炭混合,以硫磺催炼,火焰温度极高。
工匠们日夜轮换,不停鼓风冶炼。
经过多次实验,他发现用风箱加压与金砂混烧可去杂提纯,于是逐步简化工艺,形成可持续生产的小产线。
炽烈的火焰照亮夜空,炉火映红半边天。
铁水如银龙流淌,凝固成钢锭,陈旭命人将其锻造成刀、矛、剑、盾、甲。
长刀厚重,刃锋如雪。
尖矛削铁如泥;利剑轻灵迅捷。
强盾结实可挡三箭,轻铠贴身柔韧,防刺防砍。
短短一月,陈旭打造出三千副全钢铠甲,武装全军,自此抚顺军团焕然一新。
士兵披甲上阵,如银鳞铁鱼,行走间铿锵作响,威势倍增。
七月底!
一道加急军令自大庆飞来,牛继宗亲笔令陈旭出兵。
命其率军北上袭扰辽源,以牵制正白旗援军,使主力有机可脱。
陈旭接令,未多言,翻身上马,当夜即整军两千人,轻装出发。
雨夜风疾,军马疾驰于泥泞之间,火把映照铁甲寒光。
行至黎明时分,已抵辽源城下。
城高池深,守军上万,正白旗旗号飘扬。
陈旭遥望片刻,令旗一挥,低声道:“全军……攻城。”
随即脱披风上马,拔刀而出。
他身具两千五百斤巨力,罡气外放,刀光一闪,气浪轰鸣。
那厚重的木制城门被生生劈裂,巨响震天,木屑与铁钉齐飞。
两军对峙的瞬间,陈旭已率先冲入,手起刀落,敌人首级连连飞起。
“杀!”陈旭一声暴喝,声如雷霆。
“杀啊!!!”
两千钢甲军呼应齐出,杀声震天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