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布置进攻
城楼司署之中灯火通明,外头雪色未散,风声呜咽。
陈旭端坐主位眉宇间透出几分肃意,下首坐着的两个千总刘镇、张顺,以及赵、钱、孙、李四个把总。
几人皆正襟危坐,不敢多言。
洞悉之眼看着台下几人满忠诚度的信息,陈旭心里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对于这些人,目前是他要发展军队的初始力量。
屋中炭盆正旺,火光映得众人脸上一明一暗,空气中弥漫着焦炭与湿甲的气味。
陈旭开口喊道:“刘镇,说说抚顺这一两年的情况。”
刘镇抱拳起身,沉声禀道:“启禀大人,自从去年九月原守备战死,抚顺一直由末将与张千总率残兵死守。”
“没想到今年未开春,鞑子又杀至。若非大人及时赶来,此城恐怕早已不保。”
陈旭听完,面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众人。
而后说道:“抚顺乃辽东门户,不能有失。军库粮草清点完毕,足可支撑两月。”
他只从储物空间拿出一点粮草,后面的上书向朝廷要三倍回来。
“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粮、而是人,全城可战之兵不足千人,必须立刻补满编制,补足一千五百之数。”
说罢,陈旭看向一旁的李把总,道:“李有山,此事交由你去办。”
“三日内召齐足数,不得拖延。”
李有山抱拳领命:“末将遵令!”
陈旭又转向刘镇与张顺,吩咐他们:“你二人带各自手下把总,分三处修缮城墙、加筑壕沟。”
“要不了多久,鞑子探城内虚实,一个月内必再攻来。”
刘镇与张顺面色一肃,齐声应道:“末将谨遵大人军令!”
“去吧,”陈旭挥了挥手,“即刻行动。”
“遵命!”
几人退下,外头雪地里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这时,守山带着一名短发精壮的汉子进来。
“狼牙营,张连山参见主上!”
“不必多礼!”
“你部下的士兵都安顿好了?”
张连山点头答道:“回主上,满队一百人,实到一百人,已在司署后院待命,请主上下达命令。”
陈旭微一点头,随即展开案上地图,手指一点,语气有力:“张连山听令,全体分十队。”
“五队留城训练士卒,三队出城作侦察兵,分东西北三路摸清敌方动向,务必查明兵数、粮草、营地位置。”
“余下两队,入城搞民利,剿土豪、清贪吏,取其财物补军饷。”
“凡敢抗令者,格杀勿论!”
“张属下令命!”
“行动!”
命令传下后,整个抚顺城动了起来。
街道上往来的士兵、衙役奔走不歇,修墙的、运粮的、筑垒的,全都在忙。
军营里火盆炙热,刀枪林立,号角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远远望着那一队队整肃行军的士卒,心头悬着的恐惧总算松了几分。
有人低声道:“这回有个能打的官老爷了,咱们也不用背井离乡,或是死在鞑子刀下了。”
另一边,清军镶白旗大营之中,帐内篝火熊熊。
达尔罕坐在主位,双手紧握金杯,面色铁青。
听完探子汇报,怒拍案几乎震裂。
“什么?一千三百人马,几乎全军覆没?”
他那双鹰眼般的眸子寒光毕露,怒吼震天。
一旁亲兵低头跪地,战战兢兢:“回将军,那大周军不多,似是新来的武官,但战力极强,刀刀致命。”
达尔罕冷哼一声:“给我查清楚,这来援的是哪路军,多少人马,多少粮草。”
“若不查明,提头来见!”
“遵命!”探子连滚带爬退下。
几日之后,抚顺城的校场上,号角响彻云霄。
新征募的一千五百人整齐列阵,盔甲虽不全,但精神昂扬。
陈旭立于高台之上,披着厚披风,目光一扫众人,绝对律令加持下声音浑厚:“尔等皆是汉人子弟,理该誓死守边!”
“凡入伍者,先领三倍军饷,每日供肉一餐,我陈旭不饿手底下的兵。”
话音一落,全场轰然,众人高呼:“誓死报效大人!”
这些人多是流民、矿工与逃户,被饥寒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听说能得饷、有肉吃,士气空前高涨。
为安抚人心,他亲自巡视军营。
有人伤病,他命军医救治。有人冻饿,他让人送饭送衣。军中纪律渐成,城内秩序也随之安定。
与此同时,那些被抄家的土豪富户一个个低头臣服。
凡肯捐粮出银者,陈旭封为城中义户。
若有人敢违令或暗通外贼,陈旭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短短几日,整个抚顺城上下人心归一,连知府也被他收服,俯首听命。
城中政务奏报全由陈旭一人定夺。
知府每日写好的折子,皆要经他审阅,言辞如何、奏报何事,全听他安排。
自此,抚顺军政两权,尽握陈旭一身。
夜里,陈旭独坐城楼,望着北方雪野,风雪飘摇。
他心知鞑子不会善罢甘休,这一仗不过是开端。
半个月过去,初春已经来临!
守山来到城楼下,禀报今日民情与商旅往来。
言辞简明,先说粮储出入多少,又报几处集市最近有流氓盗贼滋事。
随后提到沿海几支商队的行程改变与货色清单。
陈旭在案前听完,而后把几个地点记在案,忽然吩咐道:“守山,我给你十个自招名额,自己去城里招人。”
“然后组建一支红卫队,白天黑夜巡逻,专门查抄可疑之人、可疑货色,有变立刻回报。”
“是,三爷!”守山应声低沉有力。
过了一会儿,刘镇、张顺与新编千总卢缓一起来见陈旭。
“参见大人!”
陈旭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将你们带来的沙盘划好。”
“是!”
三人简陋地布置起来,桌上沙盘上以碎石、木签标出丘岭、宽石路、渊水与鞑子营地位置。
陈旭上前看了一眼,问:“说说吧,这支军队的来历。”
“大人请看!”
刘镇指着沙盘的白色旗帜说道:“此白旗小股军队,乃是满清八旗之一。”
“目前来犯的是小将达尔罕所部,他隶属于皇太极的七子,爱新觉罗·永宗的部下。”
张顺接话:“其主力驻扎辽源,此番先锋压来,人数三千余人。”
“被大人杀溃近一千人,目前应该还有两千余人。”
“嗯,那他所在的位置呢?”陈旭忽然问道。
卢缓汇报道:“大人击溃他的试探之后,退守二十里外的夹道地带,地形下临渊水,上依宽石路,一旦被偷袭便能迅速撤退。”
陈旭把玩着案上的笔,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临渊水河,从邱岭这里跨越到上游下毒,你们以为如何?”
刘镇:“大人,这一般人怕是越不过去。”
“来人,传张连山来。”
“是!”
过了几息时候,张连山来报:“参见主上!”
“不必多礼,有个任务给你。”
“请主上示下!”
陈旭:“命令你抽调十名特种兵,由你带队即刻越岭潜入,绕至渊水上游,将大量的巴豆粉投入水中。”
“随后你们还要回绕后路,布下拦马绳与尖刺陷阱,位置不用太远。”
张连山单膝下跪应诺:“属下遵命。”
“去吧!”
紧接着,陈旭又道:“明日张顺跟我领六百人从正面强冲对方军营,到时候我会先斩了敌方将领。”
“刘镇领两百弓箭手,见到溃军从邱岭下破路过时,放一波箭矢乱其阵形。至于卢缓带剩余的人驻守城池!”
“属下遵命!”
“好了,都去准备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