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易魂忠诚
贾宝玉倒好奇这个表妹的长什么样子。
起初得知只是没有见到自家下人没接到人，心里还很担忧，但知道只是先去了别家也松了口气。
“只是这家人当真无礼，就不能直接把人送来吗，让老祖宗担心了好一会儿。”
最重要的是，让他不能立马见到表妹。
贾母闻言看了看王夫人，挎着老脸不悦道：“去了，但去的婆子们说没看到人下船，反应过来之后人已经走远了。”
此言一出，屋中顿时一静。
贾政：“儿子也是才知此事，只是府里如此怠慢，实在失了体统。”
贾母听完假装咳了几声，也不好说王夫人的不是。
“人没事就好。老二家的，外面那几个做事不谨心的婆子，给我趁早打发了才是。”
王夫人连忙点头应下：“老太太安心，儿媳方才已责问过那几个婆子了，扣了月例，也准备罚她们去做外事的粗活儿。”
贾政冷冷瞥了她一眼：“这些人是谁安排的？若非你的管事松懈，怎会出了这样的笑话！”
“老爷息怒。”王夫人一时语塞，垂头不语。
宝玉缩在贾母身边，偷看父亲的脸色，不敢出声。
贾母打断道：“行了，你也莫要过多计较。”
她话锋一转，又问，“那陈旭是何人？与林家有什么交情，让他送我那可怜的外孙女来？”
贾政略作思索，答道：“儿子也不知晓，只是来人递话说对方是外甥女的义兄，想来是妹夫让认的吧。”
“哼，他林如海怎得随便给自家女儿认义兄，就不怕对方来路不明。”贾母心中有些不高兴，区区一个边关守备，说不定哪天就战死了。
贾政：“这……可能妹夫有自己的考虑吧。”
贾母抿唇沉思，缓缓点头：“罢了，明日你在外院设席，谢他一路照拂。”
“至于你外甥女，由我来安排。”
“儿子晓得了。”贾政点头应下，他能说什么呢？
王夫人忙应：“老太太放心，我回去就叫凤丫头准备着。”
贾政见母亲心火稍平，才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跪在门口的几个婆子，沉声吩咐王夫人：“罚她们去领十个板子，再逐出内院，省得下次还敢怠慢。”
贾母点头没有说话。
王夫人：“是，老爷。”
那几名婆子听见命令，脸色煞白，纷纷磕头求饶。
紧接着，屋外顿时响起拖拽声与哀求声，渐行渐远。
屋中气氛终于缓了几分。
贾母靠回榻上，叹道：“我可怜的敏儿，就这么早早离去，如今只剩这一个女儿，明日她来你们都给我仔细伺候着，谁要怠慢了，我可不饶。”
“儿媳记下了。”
……
夜色沉沉，宁荣街两侧皆静！
对面的陈府灯火通明，映得朱门外的石狮都泛出淡淡的光。
府内新置的廊灯一盏盏悬挂，院中松影浮动，风送檀香，气息温雅。
陈旭在正厅与林黛玉坐了一阵，见她舟车劳顿，面色微倦，便吩咐丫鬟送她入偏院安歇。
“妹妹好生歇着吧。”
“嗯。”
林黛玉应声离去，路上思索着兄长刚刚说的话。
陈旭刚才给她说了一下贾府的情况，特别是讲了那府上的凤凰蛋贾宝玉，是个浪荡子厮混内宅的纨绔子弟。
还说专爱给女孩子取字，还喜欢吃女孩子嘴上的胭脂，一不高兴了就摔玉让全家人在意他。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开启摔玉模式，贾老太太便会六亲不认，即便是无礼也会责怪旁人。
林黛玉听完感觉有些荒谬，觉得天下应该没有这般混魔的人，可能是哥哥道听途说吧。
“说了这么多还还怀疑，哎，果然不是亲的。”陈旭目送她们离开，无奈叹息一声。
妙玉见他还看，忍不住来了句：“不是亲的，难道不符合爷的心意吗？万一真是亲的，林姑娘将来嫁人了爷岂不得心疼死了。”
“爷是对林姑娘有意？”香菱抬头也来了这么句话。
陈旭一人赏她们一把探云手，使得两人云臀浪起。
“哎呀！”
“疼！”
两人气呼呼看着他，陈旭：“还不去洗干净了，给爷等着。”
“哼，今晚你不准来，香菱我们走。”妙玉拉着香菱就走了。
香菱回头看了一眼爷，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奴婢给爷留门。”
陈旭冲她微微一笑，而后起身吩咐守林将那四个婆子叫来。
片刻之后，厅外传来脚步声。
四个婆子齐齐行礼：“见过旭三爷。”毕竟现在陈旭可有官位在身了。
陈旭眼神扫过她们，缓声道：“可知我为何叫你们来？”
四人齐声答：“不知，请旭三爷明示。”
陈旭轻抚案几，语气淡淡：“我听人说，这荣国府近年名声一地烂水，府中奢靡成风，男女不分，礼法不立，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那话一出，四个婆子对视一眼，皆低头附和：“旭三爷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严嬷嬷也低声接话：“旭三爷有事不妨直接吩咐，若是关于姑娘的，我自当尽心竭力做好。”
陈旭点头语气转沉：“严嬷嬷、容嬷嬷你二人年轻时来自宫里，是老太后赐给林夫人的教养嬷嬷，说来身份也不差。”
“只是那贾府的老太太，身份拿大。将来我要是离了京城多年不回来，倒是有些放不下林妹妹，你们说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安心。”
容嬷嬷回话：“旭三爷，您是知道的，我们曾经是皇后娘娘指给敏姑娘的嬷嬷，虽说这些年老了、不走动了。”
“曾经的皇后也随后太上皇退居养心殿，做了太后。”
“但哪怕我们这些嬷嬷老了，背后依旧代表的是皇家权威，她贾府老太太虽然拿大，但也绕不过去我们的理儿。”
严嬷嬷点头表示的确如此，而后告知陈旭：“旭三爷离京之后，自有我们四人照看教导姑娘。”
教养嬷嬷本质是皇家代表，负责教臣子女儿宫廷礼仪、规矩，也隐含监督之意。
对臣子家而言，嬷嬷的态度直接关联皇家对自家的看法。
即便她们两个如今老了，但只要老太后和太上皇还在，那她们的身份依旧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