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潭水克欲
陈旭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昏迷的女子,又转头望向那位老尼姑。
月光照在她灰白的面庞上,皱纹深陷,神情肃然。
“师太看不出来,你这俗家弟子是被下了春药了。”
“啊,阿弥陀佛,那这该如何是好。”
“师太春秋有度,应有办法化解,在下就不打扰了。”
意思是你是过来人,男女之事肯定是知道的。
老尼姑叫住他:“且慢!”
陈旭转身停下,见她目光一沉,随后怒声喝道:“小施主莫要胡言,贫僧一生清修,从未动过那红尘念想。”
“你方才那般说话,岂不是污贫僧清净之身?”
陈旭一愣,随后怼的道:“你什么身关我屁事,不想她死的话,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自己救了她们师徒四个,自始至终她都没一句道谢,陈旭自然不会给她什么面子。
要不是看那姑娘叫妙玉又生的美丽的份儿上,自己杀完人收刮完早就闪人了,哪里愿意理睬她们。
老尼姑见陈旭语气不善,于是转而解释:“贫僧自小出家,从未侍人,如何懂得救人之法。”
“原来是个老姑娘,那这可难办了。”
“总不至于让我来吧,可我也未成过亲、见过礼,不太懂啊。”陈旭嗤笑一句,自己真要上了,万一到时候她去县衙告自己一状,说自己污她弟子清白,岂不是自找麻烦。
别小看任何时期的女人,她们说不会拿清白诬陷别人,但往往就是靠清白害人,这个老尼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告诫大家,出门在外小心行事。
老尼姑听他这顽劣之话,气得胸口起伏几下,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她双手合十念叨:“施主既从虎口救她,便好事行到底,阿弥陀佛。”
说完,她转身走出柴房,似是不愿再多言。
“这就走了?”
陈旭看她走远,颇为无语,回头望了眼妙玉,见她面色绯红、唇咬紧扭动着身子嘴里喊着好热。
“水……我要水,好热,快给我水。”
娇软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神荡漾,显然现在药性旺盛起来了,额头沁出的香汗几乎连成线。
另一边,老尼姑循着血腥气,往前堂方向走去。
刚走进几步,脚下“嗒”的一声,似是踩到什么滑腻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只见那是一只断手,掌心还紧握着半块酒肉。
老尼姑神色一变,抬眼望向堂内,只见一地横尸,无头的、断肢的,皆仰面朝天,鲜血顺着地缝缓缓流淌。
“呕~”
“呕~”
整个人扶在墙角呕着酸水,而后整个贴着墙坐了下去。
喘着粗气双手合十,嘴里颤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片刻后,她的声音才渐渐平稳下来,心中既惊且惧。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她猜到那少年杀了人,但没想到会杀得如此之血腥。
书生模样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一个杀星降世。
可怕的是这个过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陈旭此时也走出柴房,见老尼姑尚能端坐地上诵经,心中略感意外。
“没被吓尿,还能坐着念经,胆子倒不小。”
他哪里知道,那老尼姑坐的地方一股骚臭味儿。
陈旭抱起妙玉离去,此刻已几近痴迷了,双目半睁,玉手乱攀嚷着要……要什么,他也听不太清楚。
顺着山道直往寒潭方向去,夜风迎面,寒潭深处云雾缭绕,月影如碎。
陈旭来到潭边,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泡个冷水澡,慢慢抗吧。”
话落,他纵身一跃,带着妙玉跳入水中。
“哗!”
冰冷的潭水瞬间吞没二人,寒意直入骨髓。
他有罡气护体倒不觉得什么,但妙玉的身子却是猛地一颤,几乎本能地收缩。
片刻后却又被药性逼得全身发烫,体内的热与外界的寒交织在一起,令她痛苦难耐。
“唔……啊……好难受~啊~”
她双手紧紧缠上陈旭的脖子,指节发白,身体如蛇般蜷缩。
“劲儿真大。”
陈旭以罡气隔开她的勒缠,免得被她勒得透不过气。
随后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定住她,另一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几根银针。
指间微动,几根银针齐出,快若闪电,依次刺入她的百会、内关、神门。
只是最后两针在脚背上的太冲,陈旭没办法只能将她鞋子拿掉,把她脚搭自己肩上而后银针扎下。
瞬间帮她清心泻火、安神定志,见她不再乱动了,陈旭才又继续取出几根银子扎下,主要是帮她梳理血液流通,防止受寒水之气变僵冷。
随着妙玉的呼吸渐趋平缓,面色也稍微恢复了几分血色。
寒潭之上,月影流转。
一男一女浸在水里,夜色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白。
陈旭睁眼取了妙玉身上的银针,将搭在肩上的玉足拿开,而后抱她上岸。
“真是麻烦。”
两人都是湿漉漉的,天也快亮了,干脆生了个篝火。
而后将她湿漉漉的衣衫去掉,从储物空间取出褥袒铺地,将妙玉放上面又拿新的给她盖好。
“艹,总算是忙完了。”
看了看天色,陈旭干脆直接将湿漉漉衣衫全脱掉换上新的。
之后取来木棍搭成架子,将自己和她的衣物挂上面晾着,然后才安心躺她旁边的褥袒上,听着潺潺的潭水声音。
恍惚之间,妙玉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花花的影子,那影子还挂着木棍和黑袋子。
另一边,那老尼姑此前见陈旭抱着妙玉离开,直到刚刚她才定了神站起来,恍恍惚惚地循着脚印赶来。
来到高处的小路边,她不敢再走了,因为前面是高埂,下面是潭水。
“阿弥陀佛,这么高他带妙玉跳下去了?”
老尼姑目光往远处扫去,远远望见寒潭边的两人,不由心头一紧。
踮起脚尖看清情景,两人躺在石块上,陈旭衣物完整,虽然妙玉裹了褥子,但想来是没事了。
老尼姑心中一松,口中低声念道:“阿弥陀佛,无事就好……”
陈旭虽然是躺着的,但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身眯着眼睛见她躲在路丛林窥看。
“这老尼姑心思真多。”
懒得理会!
望向渐亮的天色而后闭目,困意随风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