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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旧晓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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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44章 斗降白虎

第44章 斗降白虎

天色阴沉,山间风声呼啸。

寒潭边雾气氤氲,白茫茫一片,水面泛着一层薄光,映出几缕缭乱的云影。

陈旭坐在火堆旁,架着一口瓦罐,罐中鱼汤翻滚,香气随热气一阵阵散开,在潮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诱人。

鱼自然潭水里叉来的,肥嫩饱满,鲜活无比。

褥毯里,妙玉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身子微颤,浑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连睁眼都带着几分吃力。

呼出一口微热的气,鼻尖嗅到一阵鲜香,混合着柴火的气息,竟让她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咕噜!

没有缓缓睁眼,倾斜的视野里是一面清潭,波光闪烁,四周皆是山石树影,还有不几步外的柴火光。

那火堆旁坐着一个白袍男子,侧影清朗,似乎在将什么东西往那罐子里放。

妙玉怔了怔,心头浮起昨日惊魂的记忆,“自己不是落入了贼窝吗,这里是哪儿?”

想起来,似乎那禽兽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如今安然无恙,身上裹着褥袍,显然是被人救了。

她的目光停在那白袍男子身上,心中忽地安定几分,至少不是在狼窝里,随后缓缓回忆起来。

几个场景一一浮现,直到出现陈旭的模糊记忆,有被两个婆子灌了汤药情景、被匪首侵扰的画面、被一男子抱走时的燥热、坠入深渊刺骨的冷冽、还有双脚……

想到最后,小脸忍不住泛红了起来,心底泛起一抹羞涩,“他怎么能把我的脚搭在肩上……如此摆放。”

还有最后上岸后的场景,自己迷糊间好像看到了花白身影下的东西。

显然,妙玉又想了陈旭居然在她面前直接换衣服,越想越羞愧,心嗔:“好个轻浮的登徒子,原以为是个好人。”

土匪:“好人?你见过将满寨人杀光的好人?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陈旭耳力听见褥袍内传来轻微的动静,又听见那咕噜一声,就知道她醒了。

背着她说道:“醒了吗?”

妙玉心头一紧,连忙拉紧褥袍,好一会儿才哼出蚊鸣般声音:“嗯……”

陈旭取了碗汤端起,起身走到她身边。

妙玉看了一眼立马挪开目光,主要是陈旭样貌长在她的审美上,她不好意思看了。

陈旭管她想什么,带着股沉静的气息靠近,说:“你衣物还没干,先裹着吧。”

妙玉一怔,微微低下头,虽然是躺着的,但能看到自己的玉肩没有衣物,再感受一下内里丝缕不着。

只觉脸上臊得发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陈旭满意地点头,至少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大喊大叫,也不是质问自己去光她衣物的不满。

“看来你昨夜是清醒的,那就省得我解释了。”

“公子是怕我怨你唐突小女子的清白?”

“那可难说咯。”陈旭神色一扬也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视线交汇,少年那含趣的笑意令妙玉心头一颤,不敢与他对视。

而后闭上眼睛解释道:“小女子虽是带发修行,自也是出家人无疑。出家人意在清规戒律、身心清净,而非耻于皮肉。”

陈旭见她还辩解三分,也没有继续赶她的话,蹲下身来对她说:“先坐起来吃点东西吧,免得一会儿连衣服都没力气穿。”

“可我怎么起来,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妙玉回道,动了动全身软弱无力。

下一刻,她便感受到一个强有力的胳膊穿过她的后颈,而后将她拖起身来,紧接着自己的头靠在对方宽广的左肩处。

“你……”妙玉有些不好意思,嗅着少年身上的气息,让她芳心大乱。

“别废话。”

陈旭伸右手将汤碗挪到左手里端着,右手拿汤匙,一匙一匙喂给她吃。

感受着男子粗鲁的动作,妙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下意识张嘴,没有拒绝他的投喂。

就这样,陈旭让她连续吃了三碗。

可能是因为连续几次的缘故,让那褥毯向下滑了些。

陈旭喂完第三碗的时候,准备放她继续躺着,缓缓躺下之后那褥毯从她肩下后扯了下去许多。

妙玉惊了一下,想伸出手提一下遮掩小白兔,发现裹的有点紧。

小脸娇怒银牙一咬,嗔怒:“你把眼睛闭上。”

“你在命令我吗?我为什么要闭上,又不是我扯下去的。”

“何况昨晚你那般模样我都没有做什么。”陈旭是看到了,是很漂亮,也很丰腴,但那又怎样。

“你……难道我天生就是让人轻薄的不成。”

“是,公子昨夜是没有趁人之危,可现在又算什么。罢了罢了,不过一具皮囊,任尔看去吧。”妙玉眼角泛起泪花,干脆直接闭上眼睛。

什么出家人意在清规戒律、身心清净,不耻于皮肉。

自己要有这份心境,何苦要与他争论,他要喜欢就拿去吧。

“他真的……”

妙玉身子在颤抖,因为他将自己身上的褥袒给松开、而且还掀开了。

“不但掀开了,他……他还钻了进来。”

“登徒子,你到底想怎样?”她原本是想推他出去,却不曾想摸到他胸口的,手又瞬间缩了回去。

陈旭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觉得我看了你就是无礼,那干脆无礼到底吧。”

“唔唔~”

妙玉很没反驳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居然吻了自己。

“原来他对自己也是这份心思,与那贼人有什么两样。”

……

贼人甲:“有区别,他长得比我好看,而且还杀人不眨眼。”

贼人乙:“还有我脑袋滚哪儿去了,还没找到呢。”

贼人丙:“我半边脑袋也没了,我能说什么?”

三当家:“他拿刀子旋我心口,疼还得生不如死,他还让我深呼吸,说头晕是正常的。”

大当家:“你们能有我惨,我上半身泡在臭水沟里,下半身挂在树枝上,死不瞑目啊……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

好一会儿,妙玉也不抵抗了,任由他品尝。陈旭也感受到了她的妥协,而且还怯怯地回应他。

陈旭松开她的嘴唇,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了一会儿。

看着妙玉冷清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陈旭轻声道:“昨夜我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救你……”

妙玉的冷声打断他的话:“那你为什么又要带我来这里,难道就是好满足你的怪好。”

虽然双手推着他的肩,似乎不想让他压下来。而那所谓的怪好就是荒郊野外,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不会在别人迷失的时候趁人之危。”

“你很漂亮、气质冷清出尘,特别是这双孤高的眸子,这样的你是个正常男子都爱。”

“你说自己是出家人,清规戒律、身心清净,不耻于皮肉。可刚刚我抱你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脸红呢,喂你吃东西你又会羞怯、羞恼,但都没有直白拒绝或是寻死。”

“所以,你心底也是中意我的,对不对?”

听到他的夸赞、揭底、以及直白的话,妙玉泪水滑落,自己的被他看得如此透彻。

“那你想对我怎样,玩弄之后就丢弃吗?”妙玉这话带着几分妥协。

“自然不是,与绝大数男人一样,想要你的人,但更想要你的心。”陈旭说完,直接揽她入怀。

妙玉无力挣扎,只得顺他意来,而后对他说:“我是个不祥之人。”

“不详?怎么个不详。”

“人元经曰:吊睛白额者,岁中凶神也,常居岁后四辰。所居之地,犯之,主有丧服之灾。”

“我年幼时病痛累及父母,此乃不祥。”妙玉说完,神情带着自责。

陈旭施展探云手一探,果然是吊睛白额,妙玉身子一颤嗔瞪着他。

“真是白虎,呵呵。”

“你个浑人笑什么?”

陈旭将她翻身抱着,在她耳边戏谑道:“自然是笑区区白虎而已。”

“你不怕?”

“不怕。”

“看得出来,你好色如命。”

“那你是不知我的本事,区区白虎而已,就是真来两只斑斓猛虎,我也能轻易打杀。”

“你……休说大话。”

陈旭目光认真看着她,吐出几个字:“降了我吧。”

“嗯。”

妙玉偏开视线应下,而后靠在他怀里,若是真受自己的不详所累,大不了随他去就是了。

她的靠怀让陈旭心喜,这个清冷出尘的女子是自己的了。

她真“降服”于自己了,“我帮你降服它可好?”

“好,小心些。”妙玉懂他想要降服自己的不祥白虎。

一人一虎便开始斗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