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赚钱锦鲤
玉露楼这种清倌人所在之地,本就是扬州城有名的销金窟。
每逢灯节,权贵纨绔子弟、富商文士齐聚于此,皆为一睹花魁芳容,或博得青睐。
酒香混着脂粉气弥漫整个楼宇,乐声绵延,帘影摇曳,仿若人间仙境。
楼上宾客皆怀心思,有为风月,有为名声,有为赌运。
时间流逝,楼中热闹愈盛,歌舞歇了三场,谜题已到第九道。
每一题皆比前一题难,不少人脸色通红,有的干脆认输退席。
台下的侍女捧着竹盘来回穿梭,收题、对题,场面热烈。
陈旭坐在雅阁里,依旧悠然喝茶,目光淡淡扫过台上喧嚣。
他身侧那胖子却坐不住了,满头是汗,一连得了八道,一个不会。如今到了第九题,那更是没招了。
看着纸上那满是算术术数的题目,他抓耳挠腮,急得直喘气。
“唉,这次又要花钱竞争了,也不知道那群混蛋准备了多少。”
胖子用袖子擦汗,转头朝陈旭低声道:“这位小兄弟,方才看你连闯三关上楼,定是胸中有墨。敢问这些题你可会?”
陈旭扫了一眼题目,只见上写:“以天干地支推年轮,以五行相克测日辰,问今年中秋夜应属何象?”
这分明是五行术数混合算题,这不就是古历法推算的伪题?
于是轻声道:“这个我自然会,只不知胖兄……愿不愿付点价钱?”
胖子一听,立刻精神一振:“价钱好说,要都能答出来,银子我出得起!”
陈旭微微一笑,手指一点茶杯:“那第一题便是一百两。”
“来吧!”胖子当即掏出银票递上。
陈旭看都没看,顺手念出答案,胖子立马写上。
那侍女一来核对,果然正确,胖子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小兄弟可真行啊,继续下一题。”
陈旭端茶轻抿,第二题更难些,他随口报了价:“两百两。”
那胖子几乎没犹豫,立刻掏钱。
如此一路递增,直至第九题,陈旭已收入四千五百两。
那九道题中,后几题极为刁钻,有的甚至是术数推演结合星象、方位、命理之术。
若非陈旭脑中记得前世种种典籍,怕也要费神。
可他给出答案如同喝水,让胖子也惊叹不已。
侍女来回核对,连连点头,惊得周围宾客瞪大眼睛。
胖子笑得合不拢嘴,一叠银票塞到陈旭袖中,压低声音道:“小兄弟,最后一题了,可得加油啊。”
“放心吧!”陈旭心想反正不过举手之劳,便点点头。
待侍女送来最后一题时,竟是以诗谜作答。
胖子紧张得连笔都拿不稳,趁侍女走远,他又偷偷掏出一叠银票,压低嗓子:“兄弟,交给你了。”
陈旭心中暗笑,低声道:“此题答风月无边,记好。”
胖子依言写下,不多时侍女回来看了,顿时展颜一笑,行礼道:“恭喜这位公子,十题全胜,可入花魁闺房叙话。”
“哈哈哈,好好好。”那胖子顿时大笑,连声道谢,被几名侍女簇拥着登楼而去,满脸红光,风光无限。
陈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淡笑。
心想这世道真有趣,有人为功名忙碌,有人为美色奔波,而他,却靠解几道题赚了五千五百两。
“离谱吗?的确离谱!”
歌舞又换了一场,鼓瑟声起,宾客欢呼。
陈旭觉得再待下去也无趣,便起身告辞。出得玉露楼,夜风扑面,街灯依旧耀眼。
他穿过一条石板巷,来到灯火稍暗的街口,人潮仍在,只是多了几分倦意。
他摸了摸袖中那叠银票,心情颇好。谁能想到,一夜青楼之行,竟得此横财。
街角馄饨摊冒着热气,香味四溢,陈旭走过去,叫了一大碗。
热气扑面,汤色清亮,馄饨皮薄馅嫩。他吃得极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夜色渐深,风中带着河畔的潮湿气。
陈旭沿着青河岸漫步,灯影在水面上摇曳不定。远处传来笛声,几只夜鸟掠过河面。
走着走着,前方一座拱桥映入眼帘。桥上人影来往,笑语不断。
那是鹊仙桥,扬州有名的赏月之地。
桥上多是富家子弟与家人结伴游玩,衣着锦绣,气度非凡,与青楼灯市的热闹风情截然不同。
陈旭静静望着桥下河水,忽然瞧见几尾锦鲤在水面游动,鳞光闪烁。
他心中一动,伸手折下一枝柳条,轻轻探入水中逗弄。
岸上一人见他逗鱼,画面倒是觉得有几分童趣。
谁知那鱼竟真咬了口,尾巴一甩,被他轻轻挑起半空。
锦鲤挣扎乱摆,水珠四溅。
陈旭笑骂道:“好个笨鱼,把树枝当钩咬了。”
话音刚落,桥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娘亲,那人好笨,居然同鱼儿说话呢!”
陈旭转头一看,只见桥那边,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女子抱着一个半大孩子立在灯影之下。
其眉目含笑地看着身边的中年儒士,眼若秋水,气质温婉,眉宇间带着几分清贵气质。
怀里抱着的小丫头,时不时传来轻灵悦耳的笑声。
陈旭见他们衣饰非凡,举止得体,心中暗想:“多半是哪家的名门望族。”
他们一行人走近,那小丫头还为刚才那句,和鱼说话的玩笑话,轻掩嘴角。
陈旭提着锦鲤鱼站在岸边,那鱼在手中扑腾个不停,水珠溅落,映着桥灯闪闪发光。
双方并不认识,他没心思交际什么,于是准备提着鱼离开!
这时,其中一个丫鬟上前一步,柔声道:“前面的公子,还请留步。”
陈旭一愣,指了指自己,“姑娘是叫我吗?”
“是的,我家老爷有请。”
陈旭心中想着:“应该不是寻什么麻烦的,见一下,看对方是什么人。”
“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公子请!”
于是陈旭随那丫鬟几步走去,来到那中年儒士面前。
对方身着青锦长袍,头戴方巾,举止从容,举目之间自有一股书卷气。
陈旭上前,微微一礼:“在下陈旭,见过这位先生,不知先生有何事说?”
那儒士含笑拱手,语调温和:“方才在桥上见小友手中锦鲤颇为灵秀,若不介意,老夫愿以重金购之。”
陈旭闻言,原来只是要这只锦鲤鱼,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