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独杀两虎
树下不远处,他绑上那只活鸡,挂在一处浅坑陷阱旁。
鸡被绳缚着翅膀,扑腾几下,发出惊恐的咯咯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开来。
陈旭在树上蹲伏着,目光冷静,气息绵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渐浓,山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到了深夜,月亮从云后露出,银辉洒在林间,万物的轮廓都显得分明。
偶有夜鸟惊鸣,从树梢掠过。陈旭屏住呼吸,静听四方。
忽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草叶被压弯的声音,细碎而有节奏。
陈旭双目微眯,心神绷紧。那不是风,也不是蛇鼠,声音沉稳而有力。
几息之后,一双泛着幽光的黄瞳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头斑斓猛虎,体形雄壮,花纹分明,正一步一步逼近陷阱。
它的步伐极稳,尾巴轻轻摆动,显得警觉而凶狠。
那双眼睛里的杀气,以及眼角的疤痕陈旭不会认错,正是去年夺去原身老爹性命的凶物。
他的呼吸几乎凝固,掌中紧握的铁矛微微发出细响。
树下,那只活鸡浑身颤抖,发出几声凄厉的啼鸣。
猛虎低伏身子,鼻翼轻嗅,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一刻,林风停了,月光也似凝滞不动。
那大虫凶性大发,一口便将陷阱中那只活鸡吞入口中。
鸡叫声骤止,林中随即恢复寂静。
只是那猛虎方才得意的瞬间,脚下忽然一滑,整只庞大的身躯砰的一声坠入陷阱。
枯枝与草皮掩盖的陷坑崩裂开来,尘土翻飞。
陈旭在树上将一切看得清楚,却并未立刻出手。
因为这样的猛兽最是狡猾,若贸然攻击,一旦未能一击毙命,便可能被其反扑。
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那陷阱,手中铁矛稳若磐石,气息一丝不乱。
陷阱之中,那大虫怒吼不止,四爪乱挠,劲气呼呼作响。
它那双铜铃般的眼珠泛着血光,不断想要爬出泥坑。
然而,陈旭早在陷阱底部撒上了湿泥与滑石粉,连带鸡身上抹了足量的蒙汗药。
随着它的挣扎愈久,药性便愈深。
时间缓缓过去,夜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陈旭暗暗数着心中时刻,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陷阱里那虎的动作终于迟缓下来。
它喘息声沉重,四肢无力,只能低低地吼着。
“你死期到了!”
陈旭眼神一凝,手中铁矛陡然提起。下一刻,他身影从树上跃下,如鹰扑食,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脚尖在半空轻一点,身躯稳稳落在陷坑边缘,臂力暴发,铁矛如雷霆落地。
“噗!”
铁矛锐利的尖端瞬间贯穿那虎的头颅,深深没入泥土。
鲜血迸射,溅了陈旭一脸,脚下一沉,将矛身死死按住。
猛虎还在低吼,却再无反抗之力,只是抽搐几下,终于软倒。
“呼,杀这么一只凶兽,还挺刺激的。”陈旭眼中闪过狠色,喘息片刻,看着那庞然巨物不再动弹,这才长出一口气。
同时心中隐约有些恍惚,没想到,这桩压在胸口几个月的仇,竟如此轻易就报了。
他俯下身,抽出铁矛,正欲转身,却忽然心头一紧。
“不好!”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朝旁边一滚。紧接着,背后草丛爆响,一道白影掠出,带着腥风扑向他方才立身之处。
“嗷吼~”
低沉的怒吼震得林叶乱颤。
陈旭翻滚数丈,迅速起身,转头一看,只见一头通体白斑的母虎正立在那头死虎尸旁。
它双眼血红,毛发炸起,牙齿外露,死死盯着他。那神情,分明是悲怒与复仇交织。
陈旭心中一凛,喉结微动,咽了口唾沫:“原来这竟是一对夫妻虎,还真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不过他冷冷看着那母虎,眼中渐生杀意:“既然如此,那便都别活了。”
山风吹过,草叶摇曳,一人一虎对峙良久。那白虎率先怒吼一声,四肢蓄力,猛然扑出。
陈旭脚下一转,爆发全力闪开。
白虎扑空,却尾巴一扫,带起一阵腥风。陈旭险险避过,反手一矛抽出,狠狠扫在它的后腿上。
“嗷吼~”
白虎吃痛狂吼,猛地转身,双爪齐挥,势若山崩。
陈旭急忙连滚带爬地避进丛草,身上几处被枝叶划出血痕。那虎步步紧逼,气势如山。
陈旭心念一动,趁它抬爪的瞬间,猛地翻身蹬地,借力跃上一旁的高树。
“杀!”
他单手探入储物空间,抽出复合弓,搭箭如电。
只听嗖地一声,利箭破风而出,正中白虎左眼!
那虎发出凄厉的怒吼,眼球崩裂,鲜血直流,它痛得在地上狂踱,爪牙乱舞。
陈旭趁机再度举矛,气沉丹田,全身力气灌入臂膀。
“去死吧!”
铁矛呼啸着掷出,带起破空声,瞬间斜斜贯入白虎的脑颅,自眼角穿入,直没心脏!
那虎身躯一震,猛地扑倒,抽搐几下,终于一动不动。
陈旭站在树上,额头渗汗,胸口起伏不定。
“死了吗?”
林中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轻响。
他不敢立刻下树,握着弓警惕地环顾四方,生怕还有同类潜伏。
直到东方泛白,晨曦从云间洒落,山林的影子逐渐退去,他才缓缓落下。
地上两头巨兽,一金一白,血迹斑斑。那公虎体型硕大,至少三百斤,白虎略小,也有两百多斤。
陈旭蹲下身,看着它们的尸首,神色复杂:“老爹,你安心去吧。”
该报的仇,终究还是报了心愿也了了。
铁矛拔出后,将两具虎尸收入储物空间。山风吹拂,血腥味渐淡,林间的鸟声又响了起来。
陈旭转身离开,一路未曾回头。
至于县衙那边的悬赏,他根本没打算去领。
一个人独杀两虎的事,若被传出去,必定惊世骇俗。自己不缺那几十两银子,更不愿惹来旁人好奇。
回到家时,天色已大亮。
陈旭洗去满身尘土与血迹,换上干净衣裳。泡了一壶茶,连喝几口,心头那股紧绷的气息才渐渐散去。
他躺回床上,望着屋顶的木梁,思绪慢慢松弛。
耳边似乎仍能听到夜中那虎的咆哮声。没多久,困意袭来,他合上眼,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