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杀退鞑子
抚顺城外十里处!
夜幕沉沉,风雪掩映下的山岗被一片火光照亮。
原本静寂的雪夜,此刻却被杀声震天的呐喊撕碎。
鞑子军旗猎猎作响,那白底金黑边的旗面在风中狂舞,映得满地都是冷光。
守军还未反应过来前哨营已被攻破,残兵四散逃回城中带着血迹与惊惧。
第二天,抚顺城外,远远的就看见了清军鞑子的军帐,一片连天白幔,旌旗猎猎。
寒风呼啸中,雪花被吹得漫天乱舞,军帐前插着数十杆白底红边的旗帜,旗上绣着达尔罕三字。
营内号角声时起时落,甲士来回巡逻,脚步踏在雪上发出沉闷声响。
其中一顶最大的帐内,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
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正端着铜碗吃酒,嘴里叼着一块烤得半焦的羊骨,油顺着胡子流到脖颈。
他头上那条金钱鼠尾的辫子甩在脑后,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丑。
“哈哈哈,这大周汉人果然不堪一击。”
达尔罕喝得满脸通红,一边大笑,一边拍桌。
“明日全力破城!”
“抚顺这点小城残兵,还不够本将正白旗的兄弟们杀的。”
“我宣布,明日破城不封刀!”
“达尔罕大人英明!”
“达尔罕大人英明!”
“……”
几个偏将呼喊声震得帐篷都微微颤动。
有人奉上新烤的鹿腿,他一把抓起咬得咯吱作响。
而此时,抚顺城内却是一片混乱。
抚顺城头,城防军千总刘镇手握长刀,脸色煞白。
身边的几个把总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焦煳与血腥味。
“哨岗已失!”一名士兵跪地禀报,声音颤抖,“鞑子旗号是正白旗,约三千人,正向城下逼来!”
刘镇脸色铁青,环视四周,只有一千残兵守城,连弩机都坏了一半。
他低声问:“上头的援军,可有消息?”
一名把总苦笑摇头:“音信全无。说好的援守之军,怕是还在路上。”
“那怎么办?”
另一个年轻的把总怒道,“咱这点兵力,挡得住么?要不趁夜撤走,至少还能保条命。”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复杂。
撤?后面是百姓。
城一破,妻儿老幼尽成刀下冤魂。
刘镇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声音低沉:“退不得!背后就是咱们的家,拼也要拼到最后!”
“对,和这些辫子猪拼了”
“拼了!”
夜风呼啸,烽火连天。
而在数十里外,一道马影疾驰而至。陈旭与守山穿过冻土山口,远远便看见抚顺上空火光冲天,血色在夜色中摇曳。
“三爷,似乎在在攻城!”守山低呼一声。
陈旭双目微眯,勒缰停马,目光冷冷望向那片燃烧的天际。
“走,去支援,不然城要破了!”陈旭一夹马腹,两骑快马溅雪而去。
穿过数里荒地,入城已近,沿路百姓紧闭门户,街头冷清无人。
陈旭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城中陷危的征兆。
远处传来急促的鼓声与惨叫。
守山脸色一变:“三爷,鞑子已攻入内城!”
厚重锋利的大刀出现在陈旭手里,他沉声道:“守山,速去衙署,调集尚存的兵士,稳住中街防线。”
“让百姓们不要乱!”
“是,三爷您要小心。”守山应声而去。
“驾!”陈旭策马直奔城门。
前方城楼轰然一声巨响,火光腾起。
数十名守军在楼头拼死抵抗,却被箭矢如雨般射倒。
眼前一片混乱,鞑子兵骑着高头大马,挥刀闯入破口处,城门的铁锁早被炸开。
“城门,快守不住了!”
有人绝望地喊。
就在这时,陈旭策马杀入城门口,只见满地都是血迹与尸骨。
火光映得整座城门如同地狱。
手中那柄厚重的大刀寒光逼人,刀身宽阔,锋口雪亮。
迎面一队清军鞑子持枪而来,刚举起兵刃,陈旭的马已冲至身前。
大刀横扫,那队鞑子脑袋当场飞起,热血喷洒三丈,落在雪地上迅速凝成暗红色。
陈旭继续策马疾驰,手中大刀如同切割机一样,横扫之下必是人头滚滚。
寒光闪烁,鞑子兵还未看清,已是身首异处。
陈旭没有用罡气隔绝,因此身上溅满血迹,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身后聚来的大周士卒见此情景,士气如潮,“援军到了!”
“杀啊!”一声声呐喊直冲云霄,挥刀接战,拼命厮杀。
“杀啊!”
“……”
半炷香之后,城门口的三百鞑子已被杀得干干净净,尸体横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焦木的气息。
城外风声呼啸,卷起雪花落在那一片血海之上。
这时,一个身披铠甲的中年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上前,单膝下跪拱手问道:“敢问大人可是京城派来的援军?”
陈旭从怀中取出守备官印,高举呼声道:“本官乃是新任抚顺守备,陈旭。”
话音一落,众士兵目露惊喜之色,随即齐声高呼:“拜见守备大人!”
“安静!”陈旭举手示意他们安静。
而后环视一圈,只见城外远处的雪地上,仍有一支白旗军队在暗处观望。
那是清军正白旗的一千人马,看起来黑压压一片,尚未退去。
陈旭抬起手中血迹未干的大刀,刀尖遥指那一处,声音铿锵如铁:“尔等可敢随本守备再杀一阵,将那一千鞑子的人头斩下?”
众士兵一听此言,士气立时高涨。
纷纷拍胸高喊:“杀!”
“杀!”
“杀!”
喊声震天,连远处的白旗军都能清楚听见。
“全军听令,冲杀过去,斩了满贼!”
“杀啊!”
陈旭当即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马嘶一声,铁蹄一蹬,冲锋而出!
他身后五百余名士卒紧随其后,旗帜迎风猎猎,杀声滚滚。
那群鞑子原本以为城内残军只余千人,攻打了这么久,城都破了。
“副将大人,攻城的三百人耗死了,估计他们这是要做最后的拼命。”
“哈哈哈,好,全军听令,杀!”
“杀!”
一千满清鞑子立刻呐喊着迎上。
双方在雪地中对撞,刀枪交击声不绝于耳,火光闪烁间,鲜血飞溅。
陈旭纵马冲阵,大刀如流光翻卷,一刀连斩十人,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化作蒸汽。
又一刀顺势横劈,几名鞑子连人带马被他劈成两段。
那一刻,他整个人似化作修罗,刀势无双,谁敢挡他,谁就立刻丧命。
战马嘶鸣声不绝,陈旭策马飞奔,直闯敌阵最中。
鞑子人喊杀成乱,纷纷后退。
“紧跟守备大人,杀光鞑子!”
“杀光鞑子!”
背后跟随的大周士卒眼见守备如此英勇,也拼命追击,刀光翻卷,呐喊连连。
白旗副将眼里满是惊愕:“怎么可能,这是人吗?一刀下去人马分离。”
“不好,撤退!”
“撤退!”
副将正惊慌失措,见陈旭冲来忙拨转马头就要逃。
才刚扭头,忽觉鼻端一凉,接着眼前一黑,自己的脑袋已高高飞起。
无头的身体仍坐在马背上几步后方才摔下,鲜血喷得如泉。
“巴德副将大人死了,快逃啊。”
“快逃啊!”
残余的鞑子见主将被斩,当即军心崩溃,溃散逃命。
有人弃甲,有人丢刀,有的甚至扔下马匹朝山林里狂奔。
“追!”
陈旭高喝一声,士兵们奋起疾追,直杀得雪地尽染。
片刻后,战场重归寂静,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雪花飘落,掩不住那满地尸骸。
陈旭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中,手中大刀缓缓垂下,刀刃上还滴着热血。
“收兵,回城!”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
众士卒齐声应道:“得令!”
回到抚顺城后,陈旭立即命人清点兵马。
鞑子这次攻城之前,抚顺城有一千两百人的军队,但现在只余兵五百三十六人。
城墙虽破,但主门仍可修补。
陈旭看了眼满地残砖碎瓦,吩咐道:“旗官以上的,到城楼司署集合。”
“其他人立刻修缮城门,加筑外垒,今夜不再撤防。”
“遵大人军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