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卑微离去
容嬷嬷见状略一俯身，声音尖细回话：“好叫旭三爷知晓，起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府中的那位哥儿……”
她伸手一指，指向贾宝玉！
贾政眼里瞬间怒火中烧：“原来都是你这个畜生惹的祸。”
贾宝玉瞬间缩进贾母怀里，贾母还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不要怕，紧接着瞪了一眼贾政。
贾政无可奈何！
林黛玉见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往大人怀里钻，真是不知羞。
另外三春也是无语看着，王熙凤和李纨早见情况不对，便找了说辞离去。
容嬷嬷也是极为无语贾宝玉的行为，继续说道：“他一来便无礼注视我们姑娘，还要上前拉手，但被老奴拦下了。”
“之后赔礼了，姑娘原谅他也就罢了，大家都还是和和气气的。”
“可是怎知他说着说着，忽然问起姑娘有无表字。”
“我们姑娘回说并未曾有，他竟随口胡诌，当众替我们姑娘取了个‘颦颦’二字。如此浪荡轻浮，老奴自然要劝阻几句。”
此言一出，全屋皆变了脸色。
“贾大人，贵府就是如此对待亲客的？远在扬州的林叔父要是知道你们如此怠慢他的女儿，会有何感想。”
“陈大人，这……”贾政一时间为难起来，对陈旭称呼也变了。
贾母：“姊妹兄弟间开玩笑，如海他会理解的，不劳陈小哥儿多言。”
“哼！”陈旭哼一声，真想一掌毙掉这老东西。
容嬷嬷又接着说道：“那哥儿不知羞耻，当众摔那什么劳什子玉，跟个小孩子生气了摔东西惹人注意。”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个行为倒是有用，引得老太太哭骂，又将我们几个数落一通。”
“不得不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贵公子这哭法，岂止是吃奶。”
容嬷嬷的挤兑让贾政老脸无地自容，贾母也是冷冷看着她，当年自己也是被容嬷嬷这么怼的，如今又来了。
容嬷嬷无视她的眼神继续说：“偏生这位不知哪家夫人。”
她转目看向王夫人，声音骤冷！
“竟在众人面前辱骂我们两个的主子不是东西。老奴二人离开太后身边多年，不仅没有伺候在身边，如今还被一个刁妇辱骂了去。”
“老奴如今老了，但终是受过太后她老人家的圣恩，岂容被人如此欺辱？”
“明日我便进了宫去，亲向太后请罪，而后自裁谢罪，是老奴给她老人家丢脸了，连带着被刁妇辱骂。”
话音一落，屋内鸦雀无声。
贾政脸色铁青，听到太后二字，早就令他冷汗直冒。
容嬷嬷与严嬷嬷身份他清楚，昔年确是宫中出身，若真闹到太后耳中，整个荣国府都难逃挂落。
想到此处，他怒从心起，猛地一脚踹在王夫人心口。
只听砰的一声，王夫人闷哼一声倒地，当场昏死过去。
贾母大惊，拐杖重重敲地，怒喝：“住手！你老子在天之灵，若见你这般行径，还不得气得翻身！”
贾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敢再动，只低声道：“母亲有所不知，这等话若传出去，闹到宫里，咱家百年基业都要毁于一旦！”
贾母面色愈发阴沉，拄杖一拍，冷声道：“够了！不过是几句口角之语，何必小题大做。”
“陈旭小儿，你乃外男，此地是我贾府的内宅，还请离开吧。”
“老太婆我年纪大了，但还是能进宫面见老太后的，这事我贾家自会处置。”
她说得平静，语中却暗含威胁之意。
陈旭目光却已冷如寒铁，动了杀心，上一个敢威胁他的人已经被砍碎喂鱼去了。
他缓缓拱手，声音平和：“老太君若这般说，在下自然不敢多留。”
“只是林妹妹若再受半分委屈，我陈旭便算拼了性命，也要讨个清楚。”
贾府上下一千多口，能让他杀砍多久呢？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那四个婆子，语气低沉有力：“你们好生照看姑娘，凡事以她安宁为重。”
容嬷嬷与严嬷嬷齐声应下：“旭三爷放心就是。”
“妹妹，为兄先走了。”陈旭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点头：“哥哥，抱歉，让你劳心了。”
“不用在意，有空哥哥再来看你。”
陈旭说完便大步离去，路过容嬷嬷的时候，凝罡成音给她：“你可以尽忠了。”
容嬷嬷面色一凛，眼神瞬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贾母冷冷看着他离去，冷哼一声：“不过一毛头小子，仗着嘴会说几句话，能大过天去。”
贾政却不敢附和，只低头叹息，这下子好了，将陈旭得罪死了。
贾母转向林黛玉，语气缓和几分：“好孩子，别难过。外祖母年纪大了，看见你，只觉像见了你母亲。你就安心住下吧，至于宝玉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多担待他一下。”
林黛玉轻轻点头，泪水在眼中打转，低声答道：“孙女晓得了。”
可心里却满是愧疚，想着方才哥哥陈旭为自己出头，现在竟被人赶出府门，而自己一句话也没替他说出来。
贾政见气氛稍缓，便冷声喝道：“宝玉，随我出去。”
贾母：“你不可打他。”
“母亲……我……我说他几句，让他警醒……不……不打他。”贾政无奈妥协。
“宝玉去吧，你老子他不能打你的。”贾母想着还是先哄哄外孙女。
“是……老祖宗，父亲……”
“哼，还站着干什么，要我找人抬你不成？”贾政说完甩袖而去。
贾宝玉早已面色惨白，不敢多言，只低着头跟了出去。
夜色渐沉，贾府上下皆噤若寒蝉。
那四个婆子得了陈旭的吩咐，时刻自守在林黛玉身边。
贾母见此也不再强言，那容嬷嬷和严嬷嬷得找个机会弄走。
而后命人将林黛玉安置在东偏院一处清净的院落，远离喧闹。
屋外秋风微起，竹影摇曳。
林黛玉坐在床榻前，默默望着窗外的灯火，心中一阵空落。
尤其是想到兄长离开贾府时，看着他被赶走时的情景，让她心酸又难受。
“都是我不好。”
窗外的风声，似在回她一句低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