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误会同意
傍晚时分,天边一抹阴光渐褪,陈旭踏入院中。
才一进门,妙玉与香菱便迎了上来,“三爷回来了。”
妙玉手中还端着一点心,眉梢含笑问道:“你一早出去,如今才回来,可是去了哪里?”
忽然,香菱手里的点心不见了,被陈旭夺去,便出声道:“爷,那是我吃过的。”
“爷要的就是你吃过的,哈哈哈。”
香菱听完他的调笑,瞬间红着脸转身离开,去拿找别的东西。
而夺香菱点心的陈旭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紧接着靠上前五反问妙玉刚才的问话:“娘子,你刚才是以管家婆身份问话吗?我能不说吗?”
妙玉见他不正经样子,给他取下外衣,挪开他那不安分的爪子。
“爷愿意说呢,我们就听。不愿意说,那就不问好了。”
陈旭将她抱了个满怀,而后狠狠亲了一口妙玉的脸蛋儿。
说道:“我一大早先去书院拜见了山长,之后又转去了林府吊唁林大人的夫人。后来与林大人说了许多话,一直耽搁至今。”
陈旭将自己在林府谈话的内容,大部分说给她们听,连林如海想让女儿认义兄的事也说了。
“那爷是不是要有个干妹妹了?”香菱给他递上茶水,在旁眨着眼。
“可能吧,人家愿不愿意都不知道呢。”陈旭接过含在嘴里漱了漱口。
而后咽下,舔了舔嘴唇说道:“好香菱,再来一杯。”
妙玉见他喝茶也搞怪的样子,真拿他没办法:“爷不嫌闹心啊,漱了口又咽下去。”
“自己嘴里的在意什么,而且你们嘴里的我都不在意。”陈旭目光看了看她和香菱。
妙玉轻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爷还是正经些吧,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香菱倒茶时差点没拿稳,显然自己嘴里的,自家爷也尝过。
脑袋一片混乱,红着小脸递给陈旭杯子。
陈旭接过又放下,轻轻揽着香菱的腰,问题:“香菱,你觉得我说的有理吗?”
香菱愣了一下,回神之后一脸茫然:“爷说的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好啊你,爷说话的时候居然开小差,该罚。”
陈旭朝她屁屁结实地拍了一下,香菱哎哟了一声,而后自己红着脸埋首在他怀里,同时悄悄伸手揉了揉屁屁,这一下还是有些疼的。
香菱细碎的声音有些娇颤道:“爷,香菱错了,再不敢了。”
“嗯。”
陈旭应了一声,就这么抱着她继续和妙玉说话。同时还伸手帮她揉着,刚才那一下估计真有点疼。
妙玉则是离他远远的,看着香菱那受用的样子,真是怕陈旭将她也拉了过去。
“爷不是说,科举取次的事是因林大人而起么?为何还要应下称他作叔父?这岂不是……”
陈旭伸手将她也拥入怀中,慢慢走向内室床榻。妙玉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于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屋中灯火温和,香气盈盈,陈旭抱着两人坐在榻边,将林府的情形一一说来。
“林家在京中有点根基,如今我故意疏远,反倒已经晚了。”
“况且那些人既然在科举上出手了,说明他们早把我列为与林家关系交好的人。”
“如今断了也没用,他们不可能改变想法。”
妙玉听完轻轻点头,惋惜一声:“那爷这次真是遭了鱼池之殃。”
伸手抚她发丝,陈旭倒没什么感觉:“世间事哪有尽如人意的。走一步看一步罢。”
等他有权有势,将这些杂碎赶尽杀绝就是了,没必要浪费心思。
香菱埋首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云臀被覆盖,紧接着妙玉也是。
陈旭抱着她们两个在烛火之中摇曳,任她们娇声嬉笑。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林府便传出送葬的钟鼓声。
街巷两旁黑纱飘动,陈旭披着素服前去,远远跟随送了一程。
灵车渐远,他见林黛玉哭得泣不成声,心中感叹:“真是水做的林妹妹。”
随即转身离去。
至门口,林府管家匆匆追出,低声道:“陈公子,老爷留话,请您明日来府上一叙。”
陈旭应声点头,道了声“知道了”,便告辞离开。
他回到院中稍作歇息,至傍晚又被罗逸唤去华露楼小聚。
席间三人推杯换盏,瞎几把扯了一大堆废话,一直喝至更深夜静方才散去。
回院子后,陈旭抱着香菱洗浴,之后又被妙玉轻笑相邀,屋内又是一番缱绻。
直到夜色沉沉,两人才相拥而眠。
林府内,灯烛微明。
林如海披衣坐于书案前,面色疲惫,却神情清醒。
他唤来丫鬟:“去请你们姑娘过来,我有话要说。”
“是,老爷。”
片刻后,林黛玉轻步而入,素衣未解,眼角还带着哭后的红痕。
她屈膝行礼:“爹爹唤女儿,可还有什么吩咐?”
林如海叹了口气,温声道:“玉儿,你母亲已去,家中也无其他。为父公务繁忙,照顾不及你,你外祖母此前来信你也见了。”
“为父准备安排你后日启程赴京,去你外祖母那里替你母亲尽尽孝。”
林黛玉听罢,眼圈又红了。
她轻咬唇角,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可是,女儿舍不得爹爹。”
林如海伸手替她抚了抚发,眼中尽是疼惜:“为父也舍不得,只是你母亲走得早,对你外祖母来说很突然。”
林黛玉只是点头,父亲一再提外祖母,就是想让她去,而且没有拒绝的余地。
屋中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林如海又道:“昨日那位陈公子来府吊唁,你可曾见过?”
林黛玉闻言微微拭去泪痕,点点头,柔声道:“女儿守灵的时候,礼见过。”
林如海目光微闪,似在斟酌措辞,继而问道:“那你觉得,他这人如何?”
林黛玉抬眼一望,只见父亲神情中似有几分深意,心中一慌,忙垂下头。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评论一个外人男子,也不知道爹爹想什么。
外加林如海问话的语气,她一时感觉父亲此刻说这些是要议她亲事,顿时面上泛起红晕,不知该如何作答。
林如海见她低头沉默,误以为女儿不愿,轻叹道:“原是为父多心了。”
“其实我本想让你认他做义兄,将来在京中有个照应。”
“既然玉儿不愿,那就罢了。”
林黛玉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连忙抬头解释:“爹爹方才并未说明白,女儿怎会知道是这事。”
“而且对方既是爹爹看好的人,自然是值得信赖的……兄长。”
林如海听这话这才露出笑意,缓缓点头:“玉儿认为是素晓是个好兄长,那就是同意了。”
林黛玉点头,倒是呼吸有些急促,只听爹爹说:“明日素晓来府,正好立个家宴,你与他正式见一面,行个认兄之礼。”
林黛玉轻声应道:“女儿晓得了。”
林如海望着女儿娇弱的身影,心中忽然一阵酸楚。
“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也累了。”
“嗯,那爹爹也早点歇着。”林黛玉点头答应,行礼退下。
走出房门时,夜风微凉!
她仰头望着天边稀星,心中既惆怅又茫然。
屋内,林如海独自坐在灯下,时不时地长叹一声,同时脑海里回顾着昨日陈旭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