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衙门看榜
“不必多礼。”
林老先生摆手笑道：“你要记得，读书人求的是个明理，不只是功名。能立于世，不负己心，便是正道。”
两人又谈了许久，从经义到时事，再到书院旧闻。
直到临近中午，陈旭才随其他学子一同听完林老先生的最后一堂课。
那堂课讲的是《大学》之格物致知，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听得陈旭若有所悟。
课毕，他收拾书卷起身告辞。
院门外阳光微烈，几名学童在廊下追逐，笑声不断。
陈旭驻足回望，只见林老先生立于门槛，背影有些佝偻，却神态安然。
他默默拱手，再不回头离去。
出得书院，正好遇到赵富和孙嘉二人。
两小子手里各提着食盒，一见他便招呼：“陈旭哥，今儿去玉香楼喝一盏？我家老爹请的戏班子新换了个戏娘子，唱得极好！”
陈旭略一思索，笑着应下：“行，那就多谢你们的美意了，正好放松放松。”
路上，他忽问道，“你们可识得药材商？我想寻些草药。”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懵懂神情。
赵富挠头道：“药材？俺哪懂这些，顶多认得几味补身的。”
“陈旭哥，我也不懂这个。”孙嘉摇头。
陈旭：“罢了，当我没问。”
三人一同往玉香楼去。
街道两旁人声鼎沸，酒肆茶坊香气缭绕。
玉香楼三层高，正门悬挂朱漆匾额，里面笙箫声不断。
三人入内落座，酒上两壶，小菜四碟，又有戏台上小旦唱《游湖记》。
赵富和孙嘉两人年纪尚幼，只顾着看戏、抢菜吃。
陈旭端起酒盏，静静听曲，偶尔点头。酒过三巡，戏也唱到中段，陈旭起身结账，带着两人出了酒楼。
夜色将至，街边灯火初上。
赵富和孙嘉还嚷着要去看花灯，但他没这个兴趣，于是说：“你们两个自己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放心吧，我们走了。”
两人如同好朋友一般，朝花灯风向去，而重新则是转身回家。
天色已暗，陈旭关好门窗，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两只老虎的尸身，放在院中石板上。
灯火照耀下，虎皮泛着淡淡金纹，煞气犹在。
他取出锋利的短刀，熟练地解剖分解。虎骨、虎筋、虎皮、虎肉各自分类堆放。
而后使用复制能力，将东西复制出三份，紧接着分解道道丝丝缕缕的能量，他直接吸纳入身体，顿时只觉周身暖流涌动，虽微不足道，却使经脉微微震颤。
“果然有用。”
陈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忙到深夜，他才提着一桶残余内脏，悄然出了城，将其抛入郊外的林间，以免招来异味。
回到家中，他洗净满手血迹，点起小火，在灶上熬煮虎骨肉汤。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院中传来嗡嗡风声。
陈旭脱去上衣，手执铁矛，正在练招，三十斤铁矛不算沉重，每一次抡动都带起呼啸。
土质的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又一个浅坑，额上汗水顺颊流下。
一旁的木架上，摆满刀、剑、棍都是他搞来的兵器。
练了一阵，他停下歇息，舀了一碗正在小火上炖的虎骨汤。
汤色乳白，香气扑鼻，他轻饮一口，只觉筋骨微烫，体内似有微热流转，精神顿时振奋。
日复一日，他如此晨练夜修，铁矛、长刀、弓箭交替使用，气息沉稳。
夜晚又读书默记，修心养气。
半个月很快过去。
院试放榜在即，县城的学子皆在议论，有的满怀信心，有的惴惴不安。
陈旭却依旧如常，早晨练武，白日读书，夜晚静坐调息。
放榜前夕，天边的月亮格外明亮。
院中火光映照着他静立的身影，背脊笔直如矛。
“看看那光幕面板的变化。”
陈旭心念一动，面板出现：
【六维属性】
宿主：吴旭（12岁）
力量：七百斤
速度：25m/s
天赋：学有所得、过目不忘
能力：复制、分解、吸纳
技能：高级枪术、高级医术、刀剑棍棒精通、护体罡气
【六维属性】
看完面板时候，多的内容在他的意料之中，至于熟练度得勤加练习才行。
翌日清晨，天未大亮，县城的街道上便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今日乃是放榜之日，凡参加院试的学子，皆早早起身，往县衙门口聚去。
陈旭吃过早饭，背着手缓步而行，沿途所见，茶肆门口人头攒动，酒楼窗台也探出几个好奇的脑袋，皆想看热闹。
等到了县衙门前，却见那青石台阶下早已人山人海，足有一两千人聚集。
街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叫卖的小贩被人群挤得连摊子都顾不上收。
几个衙役在门口维持秩序，高声喝道：“都往后退，榜还未贴！”
陈旭站在人群最后面，仰头远望，只见门前竖起一面高木架，上面悬着洁白榜布。
旁边几个衙役和师爷正小心地揭开红封，准备张贴。
四周喧哗声起起落落，不少人屏息以待。
等榜文一展，立刻引起一阵喧闹。前排学子拼命往前挤，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推搡连连，险些有人摔倒。
陈旭不急，只静静地立着，“人太多，还是先等等吧。”
过了好一阵，人潮稍有松动，他才跟着慢慢往前挤去。
期间有几个落榜的学子垂头丧气地退出来，眼圈发红，或自怨自艾，或怒言命运不公。
有人直接跪地哭嚎：“苦读七八载，竟又名落孙山！”
“天哪啊～”
那悲声一出，周围众人皆叹。
陈旭望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他虽不至于悲怆，却能感受到那份失落。
世人读书，为的是一线功名，可千人之中，仅百人能中，谁又敢言必成？
他默然无语，只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挪。
人潮涌动，他足足挤了半个时辰，衣袖都被汗水浸湿，才终于挤到榜前。
榜上姓名按名次排列，最上头的几人，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高声宣读：“头名张文乾，次名王博礼！”
随即响起一阵喝彩，几名学子拍掌祝贺，那张文乾更被拥上肩头，笑得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