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继续上路
到了寨口陈旭忽觉风中腥味扑鼻，这个气息令他很是熟悉，乍一抬头看去发现是只斑斓猛虎。
“不好，是大虫。”他瞬间想到是山寨的血腥味吸引来的。
“啊～”妙玉似乎也看到了一个斑斓纹理的野兽。
陈旭见那玩意儿啃的是那老尼姑，立马抱着妙玉转身将她放在地下。
“妙玉先别回头，那是一只大虫，你师父她……”
妙玉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身后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咆哮。
“吼嗷～”
那声音震得树叶乱飞，地面似乎都颤了颤。
两个小尼姑跟着到了时，抬头一看瞬间面如死灰，一头吊睛斑斓虎正趴在地上回首看她们。
嘴边血迹未干，爪下压着一具僧衣模糊的尸体。
那是她们的师父，头颅不见踪影，只剩半截身躯在外。
“啊～”两人当场瘫倒，尖叫声被卡在喉咙里。
陈旭眉头一皱，将妙玉轻放在地上后，手中寒光一闪，长刀出鞘。
“不，郎君，不要过去，危险。”妙玉失声呼唤，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但是下一刻陈旭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空气中响起一声破风。
吼嗷～
斑斓猛虎虎啸震声，觉得这个猎物和爪下的一样，但他居然敢扑上前来，瞬间兽扑上去。
陈旭落地一侧身，而后抬腿携带千斤巨力直接将它踹了进寨子，这一幕看傻了妙玉和那两个小尼姑。
“郎君他，原来真的能降虎。”妙玉心头一颤，以为陈旭此前在潭水边说的降虎，是说她的白虎，原来这个也可以。
“天上降魔种，人间太岁神。”两个小尼姑忽然想起这个戏剧里的话词，原是说那打虎武松的。
吼嗷嗷！
吼嗷嗷！
吼嗷嗷！
斑斓猛虎爬起身来，紧接着不断咆哮低吼，虎目死死地冷盯着陈旭。
“这畜生被激怒了，想来是在我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陈旭猜的，毕竟四年前自己可是将那两头斑斓猛虎斩杀剥皮抽筋，分解吸纳了能量，而且还将虎肉炖了吃。
他猜的没错，这头老虎的确嗅出了眼前猎物身上有同类的气息，那么可以肯定眼前猎物杀过它的同类，还给吃了。
陈旭没功夫和它对峙，瞬间爆发急速持刀扑了上去。
而那斑斓猛虎同样扑腾，高抬爪子准备拍死眼前的这个猎物。
砰～砰～砰～
一阵打砸声传来，外面的妙玉因为受了惊吓身子软，她想去看看怎么样了，但就是起不来。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郎君千万不要有事……”
外堂内，陈旭手中寒光一闪而过，那斑斓巨兽的头颅与身体一分为二，鲜血喷出三丈之远。
“陪你玩玩而已，真当老子杀不了你啊。”陈旭冷冷看着尸首分离的斑斓虎，换四年前可能会吃力些，但现在打它这种玩意儿跟玩似的。
“可惜了，老子刀都震断了。”毕竟他用的力道可不小，将刀柄丢在地上而后朝门口走去。
外面，妙玉三人发现里面的声音没了，都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郎君～”
见到陈旭从门口出现后，妙玉惊泣一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但又站不稳，挪不开步子。
陈旭迅速来到妙玉身边搀扶着她，带着和煦的笑意安慰她：“没事了，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妙玉扑在他怀里眼泪直流，陈旭抱紧她，轻抚她的后背。
两个小尼姑见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夜色渐深，山风带着丝丝凉意。篝火在风中摇曳，火光映着陈旭的侧脸，也照在妙玉的眼眸里。
她靠在陈旭的怀中，身子微微颤着，不知是冷，还是心里仍未平静。
目光空落，这几日的一切都像做噩梦一般，有好有坏。
师父死了，山寨满地的血腥，匪首带来的恐惧，还有那谭边的生死交缠，都在她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心口沉甸甸的。
陈旭看着怀中之人，轻轻为她盖上褥袄，轻声说道：“别想了，闭上眼睛养会儿神，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妙玉抬头看他一眼，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顺势躺在陈旭怀里，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雾。
篝火旁不远，两顶小帐篷已经支好。
那两个小尼姑早被这两天的惊惧折腾得筋疲力尽，如今裹着被褥沉沉睡去。
偶尔梦中喃喃几声！
一旁的青骏马拴在树干上，马鬃被火光映得发亮。
它鼻中喷着白气，不时抬头轻嘶两声，似乎想和主人打招呼。
陈旭看了它一眼没有理会，这畜生倒有灵性，自个儿从山寨马厩里跑出来的，不然自己都快忘了去寻它。
思绪回到了傍晚那一幕。
山寨口的空地上，血迹未干，他挖了个坑，将那老尼姑的尸体掩了进去。
陈旭将埋完土后，眼角扫见那门口边火堆上的土罐。
土罐旁边的散落着乌头草，之后他又掀开土瓷盖子，拿木枝在里面挑了几下。
果然，陈旭发现里面的清粥夹杂着少许乌头草嫩叶，这玩意儿一丁点就能要人命。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尼姑，不可能认不出乌头草是毒野菜。”
“她想杀我，或者说想杀我和妙玉。”
陈旭心底当时杀意大起，真想将那老尼姑挖出来碎尸万段。
因为对方最后只会害了妙玉，连带那两个小尼姑一起。
在此前那老尼姑第二次偷看自己与妙玉时，陈旭的识感早就察觉到了那老尼姑的怨恨之意。
因此陈旭即便是带着妙玉回来了，也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更别说吃她煮的东西，即便吃了自己也能分解排出体外。
“死在那大虫口中，倒也省了我动手的麻烦。”
陈旭将土罐推入火中弄了稀巴烂，免得那两个不知道真相的小尼姑觉得可惜，然后去碰这能要了她们小命的菜粥。
火光下，陈旭的思绪回归，但目光之中依旧是寒意。
感受着妙玉的呼吸，伸手替她拨了拨鬓发。
“不愧是正十二金钗之一，冷清又漂亮，遇到我你真是好运气啊。”陈旭心中有些自恋道。
他也不想想，妙玉这一趟遭遇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缘故。
不远处，帐篷里传出轻微的鼾声。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起又落下。
睡梦之中的妙玉靠得更近了些，呼吸之间似乎睁了一下眼，发现不是梦。
而后又安稳地听着郎君稳稳的心跳，神情之中浮出一丝安全感。
天色微亮时，山鸟初鸣。
陈旭起身熄了火，将地上的灰土一抹平整，又检查了一遍行装。
青骏马打了个响鼻，马蹄轻蹬，似乎催促他们启程。
帐篷内的两个小尼姑也醒了，面色仍有些苍白。
陈旭走过去，语气平淡：“昨天我让你们记住的话，你们可都了熟于心了？”
二人连连点头，其中一人小声道：“回施主，贫尼二人已经于心熟记，日夜不敢忘。”
陈旭：“哦，那么复述一遍给我听。”
“是！”
“我们与师父前往金陵，于赣马山官道被匪贼所拦劫，师父拦住他们让我三人逃跑，匪贼大怒杀害了师父。”
“匪贼杀了师父之后追了上来，欲要抓我们三人上山，恰好陈施主路过将匪贼打跑救了我们三人。”
“只是妙玉逃跑的时候受了惊吓，陈施主救她时不小心失了礼数。”
“而后陈施主向我们道明身份，他乃读书人中的秀才老爷，知礼仪、明事理，且愿意为妙玉负责，又征求了妙玉的意愿，愿意还俗随陈施主而去。”
“大致就是这样，你们两个要牢牢记住。”
陈旭目光一转，冷声补了一句：“若敢泄露半句，那群土匪和大虫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明天。”
“陈施主放心，我们即便是死也不会泄露半句。”两人怯怯地保证。
陈旭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只是目前自己无权无势，所以不想惹这种世人觉得惊世骇俗的麻烦。
妙玉见他们说好了，于是走了过来，身上披着陈旭给的外袍，“郎君，我们出发吧。”
“好！”
“你们两个也跟上！”
“是！”
就这样，陈旭带着她们三人下了山来到了官道上。
不一会儿，那青骏马拖着一辆马车出赶来，停在四人面前，咴儿儿叫唤了一声，也不知道它哪儿整来的。
“它从哪儿拉来的马车啊。”妙玉眼中泛几分好奇。
“谁知道呢，这家伙有些灵性。”
“是嘛，那真是匹好马儿。”
似乎得到了女主人的赞扬，青骏马咴儿儿又叫唤了一声。
陈旭：“……”
“别管它了，先上车去吧。”
陈旭扶妙玉先上去，两个小尼姑自己爬上去，而后他才上车，拿起僵缰绳。
“驾！”
青骏马踏蹄前行，逐渐消失在那赣马山官道的山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