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销度还俗
金陵城外三里,青石古道两旁松竹成荫,雾气缭绕。
定云寺依山而建,东院为寺,钟鼓常鸣。西院为庵,香火不绝,静谧安然。
陈旭驾马来到庵门前,马车停在石阶下。
门内一株古槐枝叶繁茂,风声掠过,叶影婆娑。
庵门上悬一匾,书着“定云庵”三字,字迹古拙,似出名家手笔。
他扶妙玉下车,身后那两个小尼姑也提着包裹站在一边。
门前一个年轻沙尼见陈旭气度和衣着不凡,只是怎么带着两个小尼,还有一个带发修行的人,看关系还不一般。
陈旭上前问门:“这位小师父,小生有礼了。”面对出家人行还是客气些。
“阿弥陀佛,施主好,可问施主来此何事?”年轻沙尼还礼问。
陈旭于是将来意说了一下,年轻沙尼请他和妙玉三人去香客禅院歇脚。
因为牵扯到静缘师太的事情,年轻沙尼便立马去向庵主通报。
片刻后,一名五十余岁的庵主带着两名丘尼迎出。
庵主灰袍在身,面容慈和,只是眉眼间透着几分世故。
“贫尼静云,见过施主,不知施主此来,是为焚香许愿,还是礼佛祈福?”
陈旭拱手还礼,张口便说:“小生陈旭,乃扬州府生员为赴金陵府乡试,于途中……”
简单叙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言语间既不夸张,也不避讳。
庵主听罢神色凝重,叹息连声:“阿弥陀佛,不想静缘师姐会有如此遭遇,贫尼在此感谢陈施主出手援助,否则她们三人也怕遭了强人之手。”
“举手之劳而已,师太不必记心。”
“只是小生与妙玉姑娘之事,实乃缘分使然,且又许诺她终生,因此尚需销度还俗。”
“而销度之事师太可否主持一二,自不少香火还愿菩萨。”陈旭直接说明,最后一句自然是请人办事要给钱啊。
妙玉心中一动,不由得上前与陈旭站一起,两个小尼姑也看着他们二人。
静云师太看她如此动作,心中便明白了,便说:“即许下缘分便是她之红尘未了,销度之事自是可以。”
“妙玉师侄,你可愿还俗随陈施主而去。”
其实不管她愿不愿意主持销度,陈旭只需要一纸书愿带到县衙去帮妙玉还俗,她也拦不住。
妙玉低眉垂首,语声轻柔:“回静云师叔,弟子愿意。”
静云师太闻言,同意道:“既如此,贫尼便担此销度仪式。”
“你们二人既有情缘,他年可宜家行世俗之礼。”
她让人取来度牒和注销文书,妙玉在卷上亲笔签下姓名。
静云师太盖了庵印,又道:“陈施主且收好,妙玉俗家姓姬,户籍在姑苏且未改动,便不用重新去办。”
“多谢师太。”
陈旭收下谢过,之后又去观音殿上香,为那功德箱添上一百两香油钱。
有了他给的香油钱,静云师太也是热情起来,为他准备上好香客禅房。
事情办妥后,陈旭在庵中的香客禅院暂住三日,因为妙玉需要在观音殿斋愿三日,而后才可随他离去。
这三日里,庵内宁静,晨钟暮鼓。
妙玉随静云师太诵经告别旧身,洗去僧礼。
那两个小尼姑年纪尚幼,且又因师父遇难,所以静云师太收留了她们,今后在此庵中修行。
临别之日,妙玉最后一次在庵前焚香叩首。
陈旭帮她将一些经文书籍送上马车,而后返回接她离去。
出得庵门,马车重新启程。
一路行来,金陵城渐入眼帘。城墙巍峨,市井喧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车马如龙。
陈旭望着这一派繁华,心中暗叹:“不愧有江南文枢之称,同时也是富饶无比。”
驾车至岁百酒楼前停下,抬眼望去,雕梁画栋,金漆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楼下柜台,正打着算盘的掌柜的感觉有客人,于是便抬头,只见马车下来一个方巾书生。
“是个秀才老爷,应该是来应试的。”
掌柜的见得,便亲自迎接:“客官,可是来住店的,几人行程?”
“两人,要最好的房间。”
“您请进来选,我们楼里有天字号雅间,目前留有三套。”
“是嘛,取来我看看。”
“请!”
陈旭拿着雅间介绍,不得不说古人也是会玩儿的。
“就这套寻文墨客的雅间。”
“好嘞,给您登记着。”
最后陈旭拿了房牌,给了十五两银子,其中包含洗浴热水、菜肴,以及马吃的草料。
办完入住后,他转身来到马车前扶妙玉下车。
妙玉头戴秀纱笠,轻纱掩面庞,挽着陈旭的胳膊一起上楼。
掌柜命小厮将那匹青骏马牵下去,交由后房伙计喂养。
夜幕渐垂,酒楼灯火通明。
陈旭与妙玉在雅间用晚膳,桌上菜色全为素斋。
妙玉见此心生感动,却劝道:“郎君读书熬神,当食荤养气才行,我既已还俗自当与郎君同宿衣食。”
“未还俗之前,你常年清修守律带有极致的洁净习惯,一时半会儿可改不了饮食。”
陈旭伸手握住她的纤指:“这几日随你用清淡些,等后面安排好住行再慢慢适应,可好。”
妙玉听他语气真挚,心中一暖,摇头轻声道:“不可,郎君乡试在即,若因我而累了身子,误了考试,岂不是我之过。”
陈旭放下筷子,将她搂抱坐于怀里,捏着她的小嫩手说道:“哪儿有你说的这般严重,为夫身体如何你还能不知道吗。”
说完便在妙玉的身上游走,妙玉耳根一红,小手伸出葱白玉指摁了一下他的眉心,嗔道:“你这人……和你说正经的,偏要拿话臊我,快放开,吃饭呢。”
挣脱开陈旭的怀抱,却又被他拍了一下云臀。
妙玉回到座位上,清冷美眸瞪了他一眼,而后说:“那日你喂我鱼汤倒也能食,便先从这方面开始适应,我可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你了。”
说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陈旭点头:“行吧。”
眼珠子一转,靠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其实那天除了鱼汤,你喝的白露晞也是荤的哦。”
“坏人……那不是,你再胡说我可要恼你了。”
妙玉一想到那物,就干脆不吃了,直接上手对他掐拿。
陈旭就喜欢和她打情骂俏,一想到妙玉正经时的清冷与动情时娇媚,带来的视觉盛宴,令他心痒难耐。
酒香氤氲,烛影摇曳,房中气氛温柔静谧。
饭后,陈旭吩咐伙计送来热水。
二人共沐,云雨片刻,方才偎依而眠。
妙玉睡在他怀中,心中安然,似乎终于脱离了那段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