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仆役安排
堂内陈设整齐，几十名女子与仆役分列两旁。
人伢子吩咐手下：“把十五到十八岁的丫鬟带来给这位爷看。”
片刻后，十余名满足条件的女婢依次走出，看着都是衣衫整洁，但神色很拘谨。
陈旭立在原地目光一一扫过，他看人一般会先看神态，再看眼神。
开启洞悉之眼后，瞬间得到她们的信息，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了两个符合他的心意。
“她们两个，再要两个但这些都不行，让十三、十四岁的出来我看。”陈旭吩咐道。
“好嘞。”
“十三、十四的都过来。”人伢子抬手一招，便又来了十余个。
“这位爷，您挑挑看。”
陈旭依旧如之前一样的挑法，而后指了中间两个挨着的，“就她们两个吧。”
“我这就立文书。”人伢子有些急切。
陈旭抬手止住：“等着，仆役还没有选呢。”
“行，那您继续。”
陈旭又看一圈，随后又挑了两个肩宽背厚的仆役，看完他们的信息，于是问过其出身，皆是自卖偿债的庄户出身，身骨结实。
最后又要了一名厨娘，出自金陵的大户人家，主家犯了事所以被送到这里发卖，但厨艺极为精细，卖身契价三十两。
“就这他们几个了。”
“好嘞，小人给你请账。”
人伢子几番计价，总共一百五十两银。
陈旭付账收身契差不多该回了，“还差点什么呢？”
“对了，带个会文墨的丫鬟给妙玉。”
忽然想起妙玉写字、抄经的时候都是自己研墨也没个递纸的。
于是回头对那人伢子道：“你这里可有识字、会写文墨的？不要犯事的，也不要官宦家的。”
那人一愣，提这要求那么只有“瘦马”，也就是那种拐来从小培养的。
“这位爷，小人伢行倒是有几个‘瘦马’符合，您看？”
陈旭眉头冷蹙：“若有就带路，价钱不是问题，没有就不浪费时间。”
那人伢子连忙道：“有有有，小的带您去看。”
随后引着陈旭穿过后堂，进入一间内屋。
屋里略暗，七名女子并排坐着，衣衫整洁，眉目秀丽面容不比大家闺秀差。
那人伢子压低声音：“这些都是识些字的，多是破落书香之家的女眷，卖身求生。”
他这话自然是假的！
陈旭也管他假不假，洞悉之眼扫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下。
那女子样子宛如芙蓉花貌，衣衫虽旧却非常干净，而且眉心一点胭脂痣，眼神十分澄明。
“就她。”陈旭淡淡开口。
人伢子一怔，笑容有些僵硬，试探着道：“这位爷眼光好得紧，只是这个价可不低。”
“哦，难不成你要上千两？”陈旭目光如虎视一般看着他。
人伢子抖了一下立马低头，背后一阵发凉，暗道：“眼前的家伙绝对杀过人。”
于是急忙解释：“怎么会呢，这位爷可别误会，小人这里的行情可最公道的，这个丫鬟只要三百两银子就行了。”
“不是就好，三百两就三百两，去写文书拿身契。”
“小人这就去办。”人伢子赶忙招呼牙吏取文契。
那女子立在一旁，双手交叠，不敢抬头。
片刻后，纸契写妥，陈旭当场付银票，按上手印，一切规整。
出堂之时，阳光正烈。
陈旭略仰头，视线越过人牙屋檐，远处的天色湛蓝无云。
他回望那一排被买来的仆役、丫鬟、厨娘一共八人。
“跟着。”
“是，老爷。”
八人各自带上自己的小包裹，跟在陈旭的后面。
街上人声鼎沸，一路穿过市口，顾了两辆马车带他们一起离开。
举文院的日头柔和，树枝叶影掠过青石地面，风从花窗穿过送起凉爽。
陈旭领着一行人进了院，八人男女分列两侧。
他扫了眼众人，声音平缓：“丫鬟和厨娘随我入内，两个仆役在外候着。”
“是！”
话音一落，六人低头应声，跟着主子穿过月门。
内院花树掩映，石径通往正屋，妙玉正倚门而立。
她一见陈旭带着人进来，微微一愣，迎上前去，裙裾轻曳。
“郎……三爷，怎么带了这些来？”妙玉的语气，意思是多了。
上前牵她过来，两人并立一起，陈旭告诉她：“不多，各事安排下去也刚好。”
紧接着指向那眉心有胭脂痣的姑娘：“我见她不错，买来给你做个贴身丫鬟的，你瞧合不合意。”
那少女眉眼清秀，神色怯怯低着头。
妙玉闻言点头，让她上前些：“过来些我瞧。”
少女知道是唤自己应了一声是上前两步，但还是低着头。
“抬起头来，我瞧瞧。”
“嗯。”
少女闻言慢慢抬眼，清水一般的眸光闪过，面上带着一层紧张。
妙玉看清她的模样，略一思量：“这丫头倒有几分清灵水气，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莲。”
“名字俗了些，可曾有家人？”
“回太太的话，奴婢记不清了，只有养爹娘教导了几年，寄在伢阁等人瞧的。”
妙玉一听便想到了瘦马这两个字，看来是个苦命的丫头。
陈旭见她时，就知道她是谁了已经有什么样的身事，但那又怎样，被自己遇到就是她的运气。
妙玉转头看陈旭：“三爷，小莲这个名字俗了点，且她是爷你买来的，不如给她换个名字吧。”
陈旭闻言，知道妙玉是泛同情了，于是点头略想一下，他在想是取和原著一样的还是自己改了。
但下一刻，他决定不用改了，天意让他看到了庭中那株晚季节盛开的木香花。
于是笑道：“《南歌子·晚木香》中有一句：玉朵凝霜立，香菱映水悠。未入清秋许风流，满架生机还似、少年游。”
“不如就叫香菱好了。”
妙玉闻言想起上全文，是说：“多露重花初绽，风轻香暗浮。老藤新叶绕檐头，不向春时争艳、占秋柔。”
“香菱……倒是俗中见雅，与我还俗后心意相合，听爷的就叫香菱。”
小莲点头跪下行礼：“香菱拜见老爷、太太。”
妙玉伸手扶她起来，纠正道：“我与三爷乃是还俗姻缘，且尚未过门。”
“而你们三爷举业待考，因此不必称老爷、太太。”
陈旭看她一眼，笑着补道：“香菱，还有你们几个，平日就称三爷、姑娘便是。”
“是！”
香菱连忙点头应下，其余四名丫鬟和那厨娘也都依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