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头颅飞起
小头目拆开陈旭的包袱，全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哈哈哈，他娘的真是个有钱人，快点捆了。”
“球囊壤的，看这手细得像娘们，待会儿割两刀玩玩。”
“嘿嘿，搜完钱，衣裳也扒干净，看看这肥羊穿了几层。”
污言秽语在林中回荡，混着草腥味和汗臭味，恶得人心头发冷。
陈旭仍是瘫在地上，一声不吭。
有人伸手去夺他腰间的玉佩，另两人牵走那匹青马，马儿嘶一声也没有反抗，只是它咧嘴的样子似乎在嘲笑这些人。
“老实点，不然剁了你这畜生。”
陈旭被抬起丢在麻袋车上，一阵颠簸，几人推推搡搡，笑骂不止，直往赣马山深处去了。
一路上他被颠得脑袋晃晕，心中暗骂：“这些蠢货，就不能走稳点吗，看来需要有人教教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
陈旭被粗暴地从麻袋里拖出来，摔在地上，好好的干净青袍瞬间沾满灰尘。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人：“一群杂种，等着吧。”
身后那几个匪徒还笑着骂了几句脏话，随手关上门。
土墙柴房阴湿透风，角落堆满枯草与烂木，一股发霉的气味直钻鼻腔。
四壁只透进一线光，地上散落着几根断竹片，显然是关人多次的地方。
他静静躺了片刻，听外头动静。
“干～”
“干～”
传来碗盏相碰的清脆声，夹杂着粗野的叫嚷与划拳笑骂。
偶尔一阵轰然大笑，似乎在庆贺什么。
“这些杂碎过生不成？”陈旭眉头一动，估摸着他们正在饮酒庆生。
既然如此等晚些时候动手，等所有人都来吃酒时，才能杀得干净。
他不知道，在他隔着七两间的柴房里，关着三个尼姑。
年纪最小的两个双手被绑，脸色如灰，眼神涣散。
另一位年长的尼姑倒是没有惊慌，仿佛一点不怕似的双眼紧闭，口中轻诵经文。
外头的风灌进来，带着酒气与荤腥味，那两个小尼姑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哭出声。
生怕那些贼人想起她们来，也为那糊涂人感到悲哀。
与此同时，外堂灯火通明，正是一场粗陋的喜宴。
毛毡铺在中央台位上，一个壮汉翘腿坐着，赤膊露胸，身上疤痕纵横。
他手持酒碗，往下一扬，大笑道：“小的们，都给老子敞开肚皮喝，今儿可是爷的好日子！”
一众土匪齐声嚎叫：“恭喜大当家，今晚洞房花夜。”
“哈哈哈。”
这些人吃的东西里，有的看着像人肢，一块块碎肉往锅里扔，酒肉、烟气蒸腾，混着血腥与酒臭。
那送礼来的小头目满脸堆笑，捧着一包裹好的元宝，躬身献上：“小的奉礼大当家十锭金元宝，贺您喜事！”
“哟，章子，你小子发财了。”
“今天和兄弟们劫了个肥羊，发了点小财。”
大当家一看，笑得满嘴油光：“那老子就收下了。”
紧接着一拍桌子：“从明儿起，寨里的你第四把交椅，就是你的了。”
“好好干！”
“谢大当家提拔。”那小头目叩头称谢，众人又起一阵喧嚣。
而此刻，三当家悄悄起身，随一个鼠面手下出了堂。
他眯着眼，低声问：“那秀才关哪间？”
“最西头那间柴房，嘿嘿嘿。”那人压低嗓子回道。
三当家嘴角浮出一丝笑，舔了舔牙缝的烟渍，摸了摸刀柄：“随我去看看那小白脸还醒着不。”
夜色沉沉，风中带着泥腥。
柴房漆黑无光，陈旭用储物空间收了身上的绳索，紧接着绳索出现在手里。
“捆人的手法倒不错。”
陈旭将绳子扔地上，随后伸手一握，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出现在掌中。
刀刃无声，透出森冷的暗色银辉。
脚步声传来，有三人高兴地推门而入。
第一人提着灯笼刚抬头，眼前寒光一闪。
“噗！”
“噗！”
血柱溅在泥墙上，两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
剩下那三当家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便被一只手死死掐住，双脚离地。
陈旭面无表情，反手一刀贯胸，刀身透体而出，又猛然一拧刀把，疼得那土匪双腿乱蹬，嘴里噗呲噗呲冒血！
罡气隔离，血迹没有溅到他身上，而后宛如恶魔一样催促道：“深呼吸深呼吸，头晕、心绞都是正常的。”
三当家憋着不出气来，很想告诉他呼吸不了了。
陈旭见他渐渐不动了，很是满意：“对……就是这样……深呼吸……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说着陈旭又狠狠拧转刀把，穿胸的刀刃将对方心口旋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噗～呃呃呃～”疼他又噗哇乱叫，双腿乱蹬。
三当家没想到手下劫了个狠人回来，随后喉咙滚动一会儿，双眼暴突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陈旭松手，尸体咚地倒在地上，震去刀上的血，推开柴门。
外面一片嘈杂，酒声正盛，他身形一闪，融入阴影之中。
短短片刻，土匪窝的短廊里便无头的横尸和竖体，连惨叫声都没有。
陈旭步伐稳如行云，刀势连贯，寒光起处，一颗颗头颅横飞。
有人刚转头，头便高高飞起。有人举碗到嘴前，脑袋便被削掉半边。
酒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在堂中，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匪徒正想起身，却被陈旭连刀劈落。
“噗！”
外堂的最后一个倒下，陈旭不声不响，将尸体一一扔进柴房堆。
土匪们的头颅被陈旭当球踢进柴房，不是从门口进去，而是从破烂窗口射门进去的。
余后，外堂四周安静得只剩下火光，内里依旧有杯盏的声音，只是越来越小。
陈旭鄙夷了一句：“外堂没了声音，这些家伙没有一个出来看的，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橘子。”
他不知道里面的人喝得横七竖八，哪还有力气出来走动。
正要继续杀进内堂，忽听右侧隔墙处传来低低的抽泣。
陈旭皱眉，抬脚踹开门。
两道瘦小的影子蜷缩在角落，僧衣微乱，头上剃度未久。
“啊～”两个年轻尼姑一见男子提刀闯入，惊声欲叫。
陈旭箭步上前，迅速抬手将她们打晕，那二人齐齐晕倒。
屋中只剩那老尼姑，她睁开眼脸色苍白却神情宁定，轻声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年纪轻轻，何苦陷身泥潭。”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陈旭一滞，心想：“这老尼姑把自己当成匪徒了。”
他也没有解释，只说了句：“若想活命，就别出这房间。”
而后持刀离去！
老尼姑闻言神色一变，连忙爬起身透过窗户看去，发现外堂里全是大片大片血迹。
石板地面、土墙、屋梁片边，在灯火下全是暗红一片，奇怪的是，她却没有看见一具尸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尼姑似是明白了什么，重新合掌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