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黑帮再袭
林焱脚步猛地一顿。
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堵在他那低矮的窝棚门口。
陈龙嘴里叼着根新的草茎，斜倚在土墙上。
当他看清走来的是林焱。
他先是一愣，随即三角眼中猛地迸射出被愚弄的怒火。
“他娘的！”
陈龙一把吐掉草茎，站直了身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原来这破棚户的主人是你小子？！”
“好啊……”
“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被鹰啄了眼！！”
他带着两个跟班，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几乎要贴到林焱脸上，浓重的汗臭和戾气扑面而来。
林焱此刻丝毫不慌，看向陈龙的眼睛里满是平静，“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陈龙狞笑一声，抬手就想揪林焱的衣领。
“一个渔花子，敢耍你龙爷我？”
“我看你是活腻……”
“龙哥！”
“等等！”旁边的瘦高个眼尖，急忙拉住陈龙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
“他……他这身衣服，是横山武馆的！”
“横山武馆那帮练家子最是护短，只要交了钱入了名册的弟子，在外受了欺负，他们必定出头！”
“咱们现在动他，怕是有麻烦！”
“到时候韩老大也不一定扛得住炼皮的武馆弟子。”
陈龙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变幻不定。
他死死盯着林焱，又瞥了一眼练功服上，刺眼的横字，显然对武馆颇为忌惮。
这时，那矮胖子跟班也凑上来，小声补充：
“龙哥，我听说横山武馆有个规矩，新弟子交钱入门后，若是一个月内冲不破皮关，就得卷铺盖滚蛋，学费不退，武馆也不再提供庇护。”
他说着，用鄙夷的目光扫过林焱。
“看他这穷酸样，绝无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
“一个月后，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陈龙脸上的怒容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鄙夷取代。
他收回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林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横山武馆？”
“就你？一个臭捞鱼的，也配学武？”
“你也不看看你的天赋！”
他笑声猛地一收，凑近林焱，一字一句地恶狠狠道：
“好！”
“老子就让你再蹦跶几天。”
“一个月后，等你被武馆像条野狗一样赶出来的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去东海见龙王！”
说完，他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林焱，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走出几步，陈龙又停下，回过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哦，对了，还有小虎子那个小杂种。”
“农籍是吧？”
“老子的妈祖帮是动不了他，可老子在衙门里也有朋友。”
“你说，我要是让他朋友多多关照一下他家的赋税核查，他那个穷家，经得起几次折腾？”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林焱心中压抑的怒火与杀意。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陈龙见状，得意地嗤笑一声，这才真正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
“龙哥别生气，跟这小初生何必置气。”
“走，咱们去醉仙楼，听说那里上了批姑娘。”
“我请客，您赏脸。”
“哈哈哈哈，走！”
…………
林焱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在昏暗的巷道尽头，胸膛剧烈起伏。
一股冰冷而坚定的杀念，在他心底悄然扎根。
“得替他挑个好日子了，然后给他送走！”
这陈龙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尤其是小虎子，绝不能因为他受到牵连。
压下心头的杀念，林焱转身推开窝棚门。
…………
窝棚低矮破败。
茅草屋顶漏着微光，墙面满是裂缝，仅能勉强遮风避雨。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
将练功服叠好放进破旧的木箱，扛起渔网便往外走。
内有抽解的费用迫在眉睫，外有陈龙武力压迫
他没有时间耽搁。
勤能补拙，提升实力。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走出贫民窟，夜色渐浓。
林焱脚步不停，朝着码头方向赶去。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捕鱼，筹钱，苦修，提升。
天道酬勤，他不信自己的凡骨，抵不过别人的天赋。
码头灯火点点，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几艘渔船泊在岸边，渔民们正收拾着渔网，准备歇息。
林焱找到自己的舢板，拿起船篙，提着鱼篓渔网，跳了下去。
“小焱子，这么晚了还出海？”
相熟的海关官吏周涛有些诧异，“你小子还挺能吃苦。”
“就不怕死外边？！”
“没办法，急着用钱。”林焱笑了笑，接着将锅碗瓢盆搬上船，“我熟水性，没事的。”
周涛扫过一眼林焱：“尽早回来，别死外边，到时候还得老子帮你收尸。”
林焱点点头，撑起船桨，朝着东海捕鱼区划去。
夜色中的海面波光粼粼，渔船在浪涛中微微摇晃。
林焱凝神静气，双手握着船桨，力道沉稳均匀。
他放下船篙，拿起渔网。
手臂肌肉绷紧，腰腹发力，渔网带着“呼”的一声轻响，在空中撒开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轻盈地落入海中。
沉坠，等待。
“哗啦！！”
渔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海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焱坐在船边，目光紧盯着海面，耳朵仔细分辨着水下的动静。
在捕鱼效用的加持下，林焱能通过水流和声响，很快判断鱼群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面平静无波。
约莫一炷香后，他忽然感觉到渔网传来一阵拉扯力。
“来了！”
林焱眼神一亮，双手猛地发力，往上收网。
渔网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强劲的挣扎力道。
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凸起。
感受着渔网传来的巨大动静。
收网时，他手臂稳稳发力，绳索在掌心勒出深痕。
网离水面，银鳞闪烁，鱼尾噼啪乱跳。
当下，不止渔货，就连悬浮于脑海之中的命格都传来反馈。
【打渔（小成）】
【进度：248/500】
【效用：洞察鱼群，勤能补拙，两日收获。】
收获颇丰。
而更令人惊喜的是，在那一片银亮之中，赫然躺着两条格外醒目的海鱼。
鱼身修长，覆盖着细密坚韧的银色鳞片，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泽，嘴角生有两条细长龙须。
依旧是价值不菲的海龙鲤！
寻常渔民辛苦一天，也未必能撞见一条。
他今日竟一口气网获两条！
两条就是三百二十文！
出售一条就能应付抽解，剩下的一条，既能留着自己吃，或者也能换些钱。
他看着船舱里蹦跳的海龙鲤，鳞片泛着淡淡银辉，心头的焦虑消散了不少。
他快速将渔网收好，撑起船桨，朝着码头划去。
此时已是深夜，码头的渔民大多已经歇息，只有几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
林焱将渔船泊好，扛起两条海龙鲤，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
码头，露天棚户。
这处棚户，平时是渔民打渔回来，留给自己歇脚的棚子。
饥饿感汹涌而来，肚子“咕噜”叫个不停。
“先吃饭！”
林焱将小船缆好，又从船上搬下锅碗瓢盆，捡了些枯枝，生起一堆火。
火苗跳跃，映得他脸上通红。
捡来几块石头，垒成一个简易平台。
取出瓦罐，舀入清水，又拿出那条准备自己享用的海龙鲤。
他拿出一把小刀，处理起海龙鲤。
去鳞，清理内脏，动作麻利。
鱼鳞刮落，露出紧实鲜嫩的鱼肉，一股淡淡的鲜香弥漫开来。
随后，林焱往锅里加了些清水，将处理好的海龙鲤放进锅里，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海盐，撒了少许。
火光映照下，锅里的水渐渐沸腾，白色的水汽升腾，浓郁的鲜香愈发醇厚。
不同于普通鱼汤的奶白色，这海龙鲤熬煮出的汤汁，呈现出一种清亮的淡金色，鱼肉也逐渐变为莹白的蒜瓣状。
香气愈发浓郁，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焱蹲在灶边，默默添着柴火，看着那锅金色的鱼汤，眼神专注。
“饿。”
一种从武馆归来就一直压抑着的，源自身体本能的饥饿感，被这香气彻底勾了出来。
终于，鱼汤熬好。
林焱咽了口唾沫，耐心等待着。
他熄了火，也顾不得烫，直接用旧木碗盛了大半碗。
先是小心吹气，喝了一口汤。
汤汁入口，鲜美异常，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材般的甘醇，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随之在腹中化开。
他眼神一亮，再也忍不住，徒手抓起滚烫的鱼肉，便往嘴里塞。
鱼肉紧实弹牙，口感极佳，几乎无需咀嚼，便化作暖流涌入腹中。
一条一斤多重的海龙鲤，连肉带汤，不过片刻功夫，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他放下碗，正准备收拾。
忽然。
一股比之前喝汤时更明显、更集中的暖流。
自胃部升腾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肌肉似乎微微发胀，皮肤传来一种奇异的紧致感。
仿佛有什么细微的能量，正透过肠胃，渗入他的皮膜筋肉之中。
此刻，林焱整个人都像是烧红的火炉。
原本身体还有些畏寒，但是现在他感觉自身有使不完的热量。
当下，林焱为了彻底消化身体里这份热量，便依照脑海之中的石皮功演练起来。
“呼！”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