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94章：信任的裂痕

监视者的暂时退却，并未带来丝毫轻松。相反，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开始在俱乐部内部蔓延。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监视点，并对雷菲爾释放的微弱能量波动迅速做出反应，这说明他们对俱乐部，甚至对雷菲爾的能力，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这种了解从何而来？

“内鬼。”

这个词像幽灵一样飘荡在三人心中，虽然谁都没有先说出来，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第二天，俱乐部照常营业，但核心层的氛围明显不同。泰迪不再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而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员工，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蛛丝马迹。丽贝卡则更加沉默，她利用巡场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检查着更衣室、储物柜和各个监控死角。

雷菲爾看似镇定，依旧处理着俱乐部日常事务，审批采购清单，与器械供应商通话。但他分配任务的语气比平时更简洁，下达指令时，目光会不经意地停留在接收指令的员工脸上多一秒。

怀疑的对象有几个。

前台小妹阿琳？她是最早接触陈先生的人，有机会透露俱乐部内部信息和雷菲爾的日程。

新招聘的夜班保安老赵？他背景有些模糊，曾是退役军人，沉默寡言，负责夜间安保，有机会做手脚而不易被发现。

甚至是最近常来、已经混得很熟的狼人员工沃尔夫冈？他虽然头脑简单，直来直去，但毕竟曾是德古拉势力的边缘成员，难保没有残留的联系。

午饭时间，员工休息室里气氛微妙。往常热闹的闲聊变得稀疏，大家默默地吃着饭，眼神偶尔交汇，又迅速避开。

“喂，你们觉不觉得今天老板和泰迪哥有点怪怪的？”一个年轻的教练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

“是啊，丽贝卡姐也是，刚才问我上周三晚上是不是我锁的门，问得好仔细……”

流言蜚语开始像霉菌一样在角落里滋生。

雷菲爾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没有吃饭。他面前摊开着所有员工的入职档案和近期的排班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

他厌恶这种感觉。怀疑自己的同伴，审视那些和他一起打造这个“阳光之地”的人。这比面对德古拉的直接压迫更让人疲惫。德古拉的恶是明确的，而内部的裂痕，则如同缓慢扩散的毒药。

丽贝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将一杯放在雷菲爾面前。

“问了一圈，没发现明显问题。”她低声说，靠在桌边，“阿琳很紧张，但看起来只是被早上的气氛吓到了。老赵还是那副样子，问十句答一句。沃尔夫冈……他正在楼下和会员掰手腕，输了请客喝蛋白粉，看不出异常。”

雷菲爾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我们太敏感了。”

“敏感点好。”丽贝卡抿了一口咖啡，“对方手段专业，不可能只依靠外部监视。我们必须假设信息是从内部泄露的。可能是无意的，也可能是有意的。”

无意泄露？比如某个员工在社交媒体上晒加班，不小心拍到了俱乐部内部的布局？或者和亲友吹牛时，提到了老板的“特殊能力”？

有意泄露？那问题就严重了。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雷菲爾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静，“不能这样漫无目的地猜疑下去，这会从内部瓦解我们。”

他看向丽贝卡：“我记得，SNMAC有一种用于内部调查的、非常温和的‘真言粉尘’，对普通人几乎无害，只会让其在被问及特定问题时，产生轻微的情绪波动，配合测谎仪使用效果很好？”

丽贝卡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有是有。但雷菲爾，那是管制物品，而且……对员工使用这个，等于侵犯了他们的隐私和信任。一旦被发现……”

“我知道。”雷菲爾打断她，声音低沉，“这是最后的手段，而且需要极其谨慎。但现在，我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敌人却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信任他、在这里寻找健康和快乐的会员们。

“我建立这里，是为了摆脱过去的阴影，是为了创造一个能让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安心的地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从内部破坏它。即使……手段并不完全光彩。”

为了保护这片阳光，他似乎不得不再次涉足灰色地带。这一次，不是吞噬虫子，而是试探人心。这让他感到一种比面对德古拉时更深的无力感。

信任一旦产生裂痕，修复起来，远比修复一具破损的尸体要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