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46章：路演前夜的意外访客

路演大赛定于周日上午十点。周六晚上，保龄球馆临时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汗水和打印纸油墨混合的独特气味，一种大战前的凝重与焦灼几乎凝成实质。

雷菲爾对着笔记本电脑，最后一次核对着财务模型里的每一个数字，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丽贝卡在一旁默念着演讲稿，不时用笔修改着措辞，眉头微蹙。连一向坐不住的泰迪，也老实了许多，反复检查着优盘里的PPT文件和备份，嘴里念念有词。

沃尔夫冈则负责后勤保障，他巨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在杂物间穿梭，给三人添咖啡，搬椅子，如同一位沉默而可靠的守护巨人。只是他偶尔过于紧张，捏扁了一次性纸杯，或者不小心碰倒了空矿泉水瓶，发出突兀的声响，引得其他三人心脏漏跳一拍。

“放松点，沃尔夫冈，”丽贝卡叹了口气，“你比我们还紧张。”

沃尔夫冈耷拉着脑袋：“我怕……怕我明天控制不住，万一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者被灯光刺激到……”

“放心，”雷菲爾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只需要站在我们身后，展示我们团队的……呃，多元化构成。不需要你发言。”

“对！”泰迪终于检查完优盘，猛地一拍桌子，“我们这叫气场压制！让评委看看，我们连狼人员工都能管理得服服帖帖，运营一家健身房还不是小菜一碟！”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礼貌却略显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紧张气氛。

四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这个时间，会是谁？

沃尔夫冈立刻警觉起来，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挡在了最前面。丽贝卡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侧，手按在了腰后——那里习惯性别着她的警用甩棍（现在合法持有）。雷菲爾合上电脑，泰迪则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根空心铝管。

雷菲爾深吸一口气，示意沃尔夫冈开门。

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并非预想中德古拉的残党或其他超自然威胁，而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提着一个老旧皮质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地精。

地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精明的目光扫过屋内如临大敌的四人，最后落在雷菲爾身上，用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开口：

“晚上好。请问，哪一位是雷菲爾先生？”

雷菲爾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丽贝卡和泰迪挡在身后：“我是。你是？”

地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质地精良、带着魔法纹路的名片，双手递上：“幸会。我是‘金秤’事务所的初级合伙人，格利姆·铜币。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客户委托，前来为您明天的路演，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商业咨询’服务。”

“‘金秤’事务所？”丽贝卡皱起眉，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在超自然生物中小有名气、以收费高昂和……某种程度上不择手段闻名的商业咨询机构。他们的客户名单据说涵盖了从古老吸血鬼到新兴科技妖精的各种存在。

“哪位前客户？”雷菲爾没有接名片，语气带着审视。

格利姆·铜币微微一笑，露出细小而尖利的牙齿：“客户信息保密。我只能说，这位客户对您……以及您那位前老板之间的‘劳务纠纷’的解决方式，印象深刻。他认为，您目前的创业项目颇具潜力，但也面临着……嗯，一些‘非典型’的商业风险。他希望我们能确保这场路演，至少在商业层面，是绝对公平的。”

泰迪凑到雷菲爾耳边，压低声音：“雷子，这该不会是德古拉那老小子派来使绊子的吧？玩阴的？”

雷菲爾盯着地精律师，脑中飞速运转。德古拉现在自身难保，被SNMAC监管着。而且，以他的傲慢，绝不会用这种方式。那么，是谁？他们之前帮助过的某个超自然生物？那位女巫学徒？或者……某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更强大的存在？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雷菲爾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与地精打交道，必须明确代价。

格利姆·铜币赞赏地点点头：“明智的问题。本次咨询，作为那位匿名客户的赠礼，不收取任何费用。我们只希望，如果您的项目成功，未来在涉及某些……跨物种商业法务时，能优先考虑我们事务所。”

这听起来像是一笔对未来潜在利益的投资。

雷菲爾与丽贝卡交换了一个眼神。丽贝卡微微点头，示意可以谨慎接触。

“请进。”雷菲爾侧身让开。

地精律师迈着短腿走了进来，对沃尔夫冈投来的警惕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茶几旁，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

“我简单研究过你们的项目计划和竞争对手情况，”格利姆语速飞快，“明天的评委中，有两位需要特别注意。一位是‘传统健身联盟’的代表，他们对任何可能扰乱市场秩序的新模式抱有本能敌意。另一位，是‘SNMAC社会发展基金’的官员，他们关注项目的稳定性和社会融合价值，对……过于激进的‘超自然元素’会比较敏感。”

他指出了PPT中几处可能引发质疑的表述，甚至提供了一些更稳妥的数据引用来源和话术。

“最重要的是，”地精律师最后说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你们需要准备一个无可挑剔的‘风险预案’。评委一定会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人类会员与超自然会员发生冲突，或者狼人员工在营业时间‘情绪失控’，你们如何应对？这关乎他们的投资安全和社会责任感。”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他们之前一直沉浸在梦想和特色中，却忽略了最现实的担忧。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丽贝卡率先开口：“我们需要一套详细的应急流程，包括隔离、疏导和事后处理。并且，明确告知会员相关的注意事项和保险条款。”

雷菲爾点头：“可以在会员协议中加入特别条款。”

泰迪挠头：“还得给沃尔夫冈弄个更显眼的工牌，写上‘情绪稳定，已培训’？”

沃尔夫冈闻言，努力挺起胸膛，表示自己绝对可靠。

地精律师格利姆满意地点点头：“方向正确。细节你们自己把握。我的服务到此为止。”他收起文件，利落地告辞离开，来去如风，像个精密的商业机器。

门重新关上，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泰迪忍不住问。

“信息很有用，”丽贝卡沉吟，“至于动机……暂时存疑。但无论如何，他提醒了我们的盲区。”

雷菲爾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坚定：“先不管他是谁派来的。抓住他提供的信息，完善我们的准备。明天，我们必须赢。”

未知的援手，带来了关键的信息，也让路演前夜，增添了一抹神秘与不确定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