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73章：“软”开业与第一位顾客

仓库——不，现在应该正式称之为“阳光健身俱乐部”了——内部的硬件设施已基本到位。明亮的灯光取代了昔日昏黄的白炽灯，崭新的器械散发着橡胶和金属的混合气味，墙上贴着几张泰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激励人心（且配色扎眼）的运动海报。

没有盛大的开业典礼，没有花篮和剪彩。用泰迪的话说，这叫“保持神秘感，制造饥饿营销”。用丽贝卡更实际的解读则是：“在确定我们的‘特殊客户’不会吓跑普通顾客，并且所有消防、卫生许可都万无一失之前，低调行事是明智的。”

于是，一个周六的清晨，“阳光健身俱乐部”开始了它的“软开业”。大门虚掩着，只对“内部邀请”的几位朋友开放。

雷菲爾站在前台后面，心情有些奇异。他不再是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特助，而是这家店的老板、经理、以及……目前唯一的教练？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运动T恤，上面印着俱乐部的Logo——一个抽象化的、在晨曦中举着杠铃的剪影。这感觉，比穿上那身定制西装还要让他紧张，也……更让他踏实。

第一个出现的，果然是沃尔夫冈。他今天刻意收敛了些许毛发，穿着一件几乎要被撑爆的黑色背心，庞大的身躯走进来时，连光线都暗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啊！这味道！崭新的皮革！钢铁的荣耀！还有……嗯？”他抽了抽鼻子，疑惑地看向雷菲爾，“老板，你这空气清新剂，怎么有股……淡淡的阳光味儿？”

雷菲爾忍不住笑了：“那不是清新剂，沃尔夫冈。那是……阳光。”他指了指巨大的落地窗。

沃尔夫冈愣了愣，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探入那片被阳光直射的地面光斑。温暖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但随即又好奇地再次伸出手，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奇妙……”他喃喃道，“一点都不痛，就是……暖洋洋的。”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开始在几个光斑之间笨拙地挪动，感受着不同区域的温度差异。

泰迪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喂，大块头，你是来健身的还是来玩踩影子的？快来试试本经理亲自为你规划的‘野性爆发力强化套餐’！”他指着那套特制的加密度杠铃，一脸推销员式的热情。

沃尔夫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欢呼一声，扑向那些沉重的铁块，发出满足的低吼。

接着到来的是几位曾被雷菲爾帮助过的“前”超自然打工人。一位脸色苍白、行动悄无声息的幽灵女孩（曾是某古堡的清洁工，因受不了无休止的擦盔甲而离职），她好奇地穿过一台跑步机，感受着实体器械的触感，发出细微的惊叹。一位身材矮小但肌肉扎实的洞穴巨魔（因原雇主拖欠宝石工资而愤然跳槽），则对深蹲架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丽贝卡也换上了运动服，她没有选择那些重型器械，而是在瑜伽垫区域做着简单的拉伸。她的动作舒展而标准，与泰迪那种咋咋呼呼的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也带着一份安心。看到雷菲爾站在前台，略带生疏却又认真地为沃尔夫冈记录着“训练数据”时，她的嘴角总会微微上扬。

雷菲爾看着眼前的景象。狼人在阳光下（勉强算是）举铁，幽灵在研究跑步机，巨魔在纠结深蹲重量，前黑帮少爷在推销他的“魔鬼计划”，前吸血鬼老板在学用收银系统……这画面荒诞、混乱，却又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和谐。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临近中午，店里暂时安静下来。沃尔夫冈带着一身酣畅淋漓的汗水（和掉落的几撮毛）心满意足地离开，信誓旦旦明天还要来。幽灵女孩和洞穴巨魔也约好了下次一起研究动感单车。

雷菲爾正在整理被沃尔夫冈弄得有些凌乱的哑铃区，丽贝卡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

“感觉怎么样，雷老板？”她笑着问，语气带着调侃，也带着关心。

雷菲爾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感受着喉咙里冰凉的液体滑过。他环顾着略显空旷但充满希望的健身房，目光最后落在丽贝卡带着细密汗珠的额头上。

“比处理‘厨余垃圾’好多了。”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丽贝卡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陌生感。

就在这时，虚掩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年轻男人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这里是在营业了吗？我看到门口没挂牌子……”

雷菲爾和丽贝卡对视一眼。

第一位真正的、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类顾客。

雷菲爾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练习过的、尽量显得亲切自然的笑容，迎了上去。

“是的，先生，我们正在试营业。欢迎光临阳光健身俱乐部，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吗？”

他的新身份，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