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75章：暗流与低语

“紊乱核心”的恶劣环境意外地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连续几天，除了偶尔有好奇的乌鸦落在锈蚀的钢架上，再无任何不速之客来访。德古拉的爪牙和SNMAC的调查员似乎都默契地避开了这片能量紊乱的不毛之地。

这给了雷菲尔宝贵的恢复时间。他无法进行剧烈活动，大部分时间都静坐调息，努力修复着过度透支的身体和那布满裂痕的本源“容器”。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但至少伤势没有恶化，虚弱感也在一点点褪去。

泰迪则充分发挥了他“城市地鼠”的本领。他利用之前搭建的、尚未被完全摧毁的隐秘信息渠道，如同蜘蛛般小心翼翼地将触角重新探入城市的阴影之中。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每次传递消息都使用不同的方式和中间人，最大限度地降低暴露风险。

这天傍晚，泰迪带回了一些零碎却关键的信息。

“德古拉那边果然暴跳如雷，”泰迪一边啃着干面包，一边低声汇报，“他手下的幽灵HR和狼人保安这几天像疯狗一样在全城搜查，重点是城北区和几个传统的超自然聚集点。不过，好像没什么收获。”

“SNMAC呢？”丽贝卡更关心这个官方组织的动向。

“SNMAC的外勤队封锁了城北区能量爆动的中心区域，据说在进行‘现实锚定’和‘残留能量分析’。”泰迪压低声音，“有意思的是，我那个老关系暗示，SNMAC内部似乎对这次事件的定性有分歧。一部分人认为是我……呃，是‘虫人’危险失控，必须尽快收容；但另一部分人则更关注德古拉动用‘寂灭之牙’这种禁忌力量是否越界，以及他多年来的‘不规范经营’问题。”

雷菲尔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SNMAC内部的矛盾，或许可以被利用。

“还有，”泰迪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我试着联系了之前我们帮过的几个‘客户’。大部分都吓得直接切断了联系，但那个开健身房的狼人员工沃尔夫（不是我们这位），还有那个脱离女巫控制的甜品师学徒艾薇，他们偷偷回了消息。”

“他们怎么说？”丽贝卡追问。

“沃尔夫说他的健身房被德古拉的手下‘拜访’过，盘问他和我们的关系，但他咬死了只是普通客户。他暗示，如果我们需要，他可以在他的地盘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会面点，但他不敢明着对抗德古拉。”泰迪顿了顿，继续道，“艾薇那边更谨慎，她只传回来一句话——‘小心古老的债务，它们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被唤醒。’”

“古老的债务？”丽贝卡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是指德古拉欠别人的，还是……雷菲尔欠的？”

雷菲尔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与德古拉相关的、所有可能被称为“古老债务”的信息。是与其他吸血鬼氏族的盟约？是欠某个深渊恶魔的献祭？还是……某种他并不知晓的、隐藏在那份仆从契约背后的条款？

艾薇的警告模糊而惊悚，像是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他们刚刚建立起的一点信心之中。

“除了警告，他们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吗？”丽贝卡有些失望。

“在这种高压下，他们能冒险传递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泰迪倒是很理解，“至少我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德古拉那边，黑暗中还有朋友……或者说，潜在的盟友。”

雷菲尔点了点头。沃尔夫提供的安全会面点是一个潜在的机会，而艾薇的警告则提醒他们前路还有未知的陷阱。信息虽然零碎，却像拼图一样，逐渐勾勒出风暴眼中各方势力的动态。

“我们还需要更多信息。”雷菲尔开口，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很清晰，“尤其是关于SNMAC内部对德古拉态度的具体细节，以及那个‘古老债务’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泰迪：“能不能想办法，接触到层次更高的信息源？比如，SNMAC内部对德古拉不满的人员，或者……德古拉势力内部，那些并非铁杆心腹、有可能被收买或策反的对象？”

泰迪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这难度可就太大了！SNMAC的人一个个眼高于顶，而且纪律严明。德古拉那边更是……策反他的手下？这跟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别？”

“不需要直接策反，”雷菲尔目光深邃，“只需要埋下种子，或者……找到他们内部的裂痕。德古拉刚愎自用，树敌众多，他的统治并非毫无破绽。我们需要找到那个裂痕，然后，撬动它。”

他休息了几天，思维却愈发敏锐。既然力量暂时无法恢复，那就用智慧和情报来弥补。德古拉习惯于用绝对的力量碾压，那他就偏要在对方不擅长的领域里，开辟新的战场。

城市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而他们，这些躲在废墟中的逃亡者，正试图成为引导暗流方向的那只无形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