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57章：以自由之名

德古拉疯狂的笑声在三百米高空回荡，与呼啸的寒风交织成一曲刺耳的送葬曲。紫黑色的法阵光芒愈发明亮，如同贪婪的触手，紧紧缠绕着丽贝卡，将她眼中的光彩一点点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逐渐被强行注入的服从。

雷菲爾站在原地，狂风撕扯着他的西装外套和头发。德古拉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看着她沦为玩物……还是亲手毁掉她……”

不。

绝不！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并非灼热，而是冰冷的、带着绝对否决意味的怒火，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爆发！这怒火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压过了对实力差距的恐惧，甚至压过了那困扰他数百年的、源自契约的灵魂战栗！

他猛地抬头，那双猩红的瞳孔中，不再有隐忍，不再有无奈，只剩下如同淬火寒冰般的决绝与清澈。

“德古拉！”雷菲爾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劈开喧嚣的利刃，清晰地传入德古拉耳中，“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德古拉的笑声微微一滞，他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望过来：“哦？死到临头，还想发表什么遗言吗，我可怜的仆人？”

“你口口声声说着古老、契约、力量、尊卑……”雷菲爾一步步向前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无形的枷锁，“但你根本不懂，真正强大的是什么！”

他没有再去掏口袋里的虫子，而是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也是那份古老契约力量根源的烙印所在。

“你以为这份契约，束缚的是我的力量，是我的灵魂？”雷菲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弧度，“不！它束缚的，从来只是我的‘恐惧’！是我对未知的恐惧，对改变的恐惧，对你那套陈腐规则的恐惧！”

他回想起墨西哥快餐店后巷的粘腻，回想起无数个被奇葩要求折磨的深夜，回想起丽贝卡请他吃宵夜时那碗热汤的温暖，回想起泰迪咋咋呼呼却无比可靠的支援，回想起自己那个简单到可笑的、关于阳光和健身房的梦想……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最终汇聚成一股灼热的、名为“自由”的洪流！

“但是，德古拉！”雷菲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言般的力度，“当你把目标指向丽贝卡，当你试图将这份我最深恶痛绝的枷锁，强加在我最爱的人身上时——你猜怎么着？”

他停在距离法阵光芒边缘几步之遥的地方，直视着德古拉开始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睛。

“我突然……一点都不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菲爾做出了一个让德古拉瞠目结舌的举动。他并没有攻击法阵，也没有攻击德古拉，而是将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力，如同聚焦的阳光般，狠狠刺向自己心脏位置的那个契约烙印！

那不是对抗，不是破坏。

而是……单方面的宣告！宣告这份契约，在他心中，从此刻起，彻底作废！

“我，雷菲爾，以我追求自由与快乐的意志起誓！”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结界内炸响，甚至引动了周围空气中的能量，“这份强加于我身的束缚，于我而言，此刻已然无效！你的规则，再也无法定义我！”

轰——！

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以雷菲爾为中心轰然扩散！那并非黑暗能量，也并非虫之力，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源于“自我”意志的冲击波！

紫黑色的法阵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那正在侵蚀丽贝卡灵魂的契约转移力量，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无法兼容的存在，发出了刺耳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尖鸣！

“不！这不可能！”德古拉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他感觉到自己与法阵的联系正在被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干扰、排斥！“契约是绝对的！是古老的规则！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雷菲爾抬起了手。这一次，他没有去掏任何虫子。他只是平静地，对着丽贝卡的方向，张开了手掌。

而更让德古拉灵魂战栗的是，在那剧烈波动的法阵光芒中，原本眼神逐渐空洞的丽贝卡，仿佛听到了那跨越灵魂的宣告，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凭借着一股顽强的、不屈的意志，对着雷菲爾的方向，努力地，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信任，与呼唤。

自由意志的共鸣，在这一刻，穿透了黑暗的枷锁。

雷菲爾看着丽贝卡那艰难却坚定的笑容，感受着体内某种坚固了数百年的东西轰然破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他深吸一口气，那高空中冰冷的空气，此刻吸入肺中，却带着自由的甘甜。

他再次看向德古拉，眼神平静，却带着裁决般的威严。

“现在，该我教你一件事了，老板。”

“真正的力量，源自守护所爱的决心，和……追求自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