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53章：决意与独角戏

手机从雷菲爾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被眼疾手快的泰迪一把接住。

泰迪只看了一眼屏幕，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瞬间血色尽褪，脱口而出：“操！是丽贝卡的手环！这老蝙蝠绑了她？！”

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雷菲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咆哮，没有失控，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震惊。只是那双总是隐忍着疲惫与无奈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冰冷与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早该想到的。德古拉不会满足于摧毁他们的据点，也不会再派杂兵来送死。当所有的外部手段失效，当引以为傲的势力土崩瓦解，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最终还是会回归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直接攻击对手最致命的软肋。

而丽贝卡，就是他雷菲爾如今唯一的，也是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苍穹电视塔……”泰迪已经扑到主控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电视塔的结构图、周边环境、安保布防，“最高点，观光层再往上的直升机停机坪！妈的，那里几乎是全城最显眼的地方！这老疯子是想开直播吗？！”

“他不需要直播。”雷菲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磨损的砂纸，“他本身就是一场戏剧。他要的观众，也许只有我，或者……还有他臆想中的，‘见证他伟大落幕’的整个世界。”他太了解德古拉了，那个老板的思维永远围绕着“仪式感”和“戏剧性”打转。

“怎么办？报警？通知那个什么超自然管理委员会？”泰迪急声问道，额角渗出冷汗，“他们能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不能。”雷菲爾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德古拉敢这么做，就一定布下了结界或陷阱，普通人和一般的力量进去只是送死。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这是我和他之间，必须了结的私怨。牵扯进官方，变数太多，可能会危及丽贝卡。”

他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里面是他所有的“家当”——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些分门别类、用特制小盒装着的“库存”。他蹲下身，开始平静地，一样一样地将那些装着不同种类虫子的小盒取出，放入西装内袋。

蟑螂（超强恢复）、螳螂（双臂锋锐）、跳蚤（超级弹跳）、萤火虫（人体灯泡）……他甚至拿出了几只在月光下泛着诡异金属色泽的、平时极少动用的“储备”，比如一只据说能短暂分泌麻痹毒素的蜈蚣，和一只甲壳坚硬如铁的王八虫。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不是在准备一场生死决战，只是在整理第二天上班要用的文具。

泰迪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抹了把脸，低吼道：“妈的！我跟你一起去！我在下面接应，黑了他们的电力系统，或者制造点混乱……”

“不。”雷菲爾拉上行李袋的拉链，站起身，打断了他。他转过身，看向泰迪，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绝，“泰迪，你留在这里。这里是我们最后的据点，也是信息中枢。你需要确保我们的退路，并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能下来，你需要把德古拉最后的疯狂，以及他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他走到泰迪面前，拍了拍这个虽然出身黑帮，却意外重情义的年轻人的肩膀，嘴角甚至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失控了。而且，丽贝卡还在上面等着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泰迪看着雷菲爾，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副豁出一切的平静，看着他眼中为了最重要的人而燃起的冰冷火焰，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拳捶在控制台上：“……好！我在下面盯着！那老蝙蝠要是敢玩阴的，我就……我就把他古堡偷税漏税的证据打包发给全世界所有的税务局！”

雷菲爾没有再说话。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而略显褶皱的西装外套——依旧是那套廉价的、陪伴他无数个“加班”夜晚的黑色西装。然后，他迈开脚步，平静而坚定地走向仓库大门。

门外，是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城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顶端灯光闪烁，如同指引，又如同墓碑的“苍穹”电视塔。

他知道，德古拉正在那里，布置好了他最后的舞台，等待着上演一场他自编自导的、悲壮而血腥的独角戏。

但雷菲爾决定，这一次，他不会按照老板的剧本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