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09章：绝境中的闪光
肩头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雷菲爾的神经。黑暗火焰虽然随着长矛柄部的断裂而消散，但留下的创伤和残留的黑暗能量，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的吸血鬼体质。更糟糕的是，强行吞噬并超负荷释放萤火虫的光明之力，让他体内多种“虫之力”的平衡变得极不稳定，一阵阵虚脱感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楚席卷而来。
但他不能停下。
背后，德古拉汇聚的毁灭性能量已经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整个书房都在哀鸣，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空气粘稠得如同置身深海，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碾碎。
逃！必须立刻逃离！
雷菲爾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黑曜石匣子上。契约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德古拉绝不会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愚蠢的挣扎！和这座书房一起，化为历史的尘埃吧！”德古拉咆哮着，双手之间的黑暗能量球体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菲爾的“蜘蛛感应”疯狂示警，并非直接针对那毁灭能量球，而是指向了他侧后方一扇几乎被厚重幔帐完全遮盖的、不起眼的窗户！
没有时间思考！
几乎是本能反应，雷菲爾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跳蚤的弹跳力与螳螂的锋锐结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猛地撞向了那扇窗户！
“咔嚓——轰隆！”
几乎在他撞碎彩色玻璃，身影消失在窗外夜色的同一瞬间，德古拉手中的黑暗能量球悍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洪流席卷了整个书房，将其中一切——书架、桌椅、装饰、以及那个承载着契约的黑曜石匣子（被德古拉刻意保护了下来）——尽数湮灭！坚固的城堡外墙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烟尘混合着黑暗能量直冲夜空。
德古拉站在能量风暴的中心，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感受着那片区域的彻底毁灭，脸上露出残忍的满足。但下一秒，他眉头微皱，感知迅速向外延伸。
“跑了？”他察觉到雷菲爾那微弱但顽强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远离城堡，方向是山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哼，垂死挣扎罢了。”
他没有立刻追击。一个受了重伤、力量反噬的叛徒，在他眼中已是瓮中之鳖。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保契约的绝对安全，并且，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看着猎物在绝望中一点点耗尽最后力气的快感。
……
城市边缘，废弃的河畔仓库。
“嘭！”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了仓库内的寂静。
正在电脑前监控数据的泰迪和擦拭着特制（不含银，但加了料）警棍的丽贝卡同时一惊，猛地转头。
只见雷菲爾半跪在仓库门口，浑身沾满尘土和血迹，左肩一个狰狞的贯穿伤还在微微渗着暗红色的血液，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不堪。
“雷菲爾！”丽贝卡惊呼一声，立刻冲了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手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和肩头伤口时，心脏猛地一缩。
“老天！你……你这是去拆他家城堡了？”泰迪也跑了过来，看着雷菲爾的惨状，咋舌不已。
雷菲爾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差不多。试探了一下，差点回不来。”
在丽贝卡的搀扶下，他坐到简易床铺上。丽贝卡立刻拿出备用的急救箱——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有一些针对超自然生物的特效草药和符纹绷带。
处理伤口的过程痛苦而沉默。德古拉的黑暗能量残留非常棘手，丽贝卡不得不动用了一张珍藏的、带有微弱净化之力的符纸，才勉强遏制住其侵蚀。
“契约呢？”泰迪忍不住问道。
雷菲爾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他随身带着，或者说，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硬抢……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毫无希望。”他简单描述了书房内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那毁灭性的一击。
仓库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连最强的雷菲爾，在德古拉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他们之前的种种行动，此刻想来更像是一种侥幸。
“那我们……怎么办？”泰迪的声音有些干涩，“等他养好伤，或者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再来把我们一锅端？”
丽贝卡包扎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雷菲爾，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
雷菲爾闭上眼睛，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阵阵净化后的清凉和依旧存在的隐痛。绝望吗？是的。但比起在城堡里那几百年行尸走肉般的绝望，此刻的绝望中，却燃烧着一簇火苗——一簇名为“反抗”的火苗。
他回想起德古拉在面对税务稽查员、外卖骚扰、网络差评时，那副虽然愤怒却明显带着某种“无从下手”的憋屈表情。那种表情，比他施展任何黑暗魔法时，都更让雷菲爾感到……畅快。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因为虚弱而有些暗淡的猩红眼眸，此刻重新亮起了光芒，一种带着狡黠和决绝的光芒。
“硬的不行……”雷菲爾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来软的。”
“嗯？”泰迪和丽贝卡同时看向他。
“或者说，我们不跟他比拼力量。”雷菲爾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们跟他玩‘规则’。”
“规则？”丽贝卡若有所思。
“对！人类的规则！社会的规则！”雷菲爾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德古拉活了几千年，习惯了用力量和恐惧统治一切。但他忘了，或者说根本不屑于去了解，现在这个世界，运行在另一套更复杂、更无处不在的规则之上！”
“就像……举报他偷税漏税？”泰迪眼睛一亮。
“没错！那只是开胃菜。”雷菲爾支撑着想要站起来，丽贝卡赶紧扶住他。他走到泰迪的电脑前，指着屏幕，“我们可以做的还有很多！网络舆论抹黑，让他社会性死亡；用合法的物理骚扰（比如外卖、广场舞音乐）让他不得安宁；挖他的墙角，策反他的手下，让他众叛亲离！”
“我们要让他面对的，不是另一个强大的超自然生物，而是整个现代人类社会运转体系带来的麻烦！让他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无处不在的空气上！”
雷菲爾越说，语气越是激昂，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
“我们要让他明白，时代变了，老板。他那套古老的PUA手段，过时了。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上一课，什么叫做——‘反向PUA’！”
仓库内，原本沉重的气氛被这番石破天惊的话彻底打破。
泰迪兴奋地搓着手：“妙啊！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社死’！我这就去联系水军，把他城堡的差评刷到榜首！”
丽贝卡也露出了笑容，作为一名前执法人员，她太清楚合法合规地给一个人制造麻烦能有多大的威力了。“我可以整理更多他可能违反的人类法律条款，匿名举报给各个部门。”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伙伴，雷菲爾深吸一口气，肩头的伤痛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正面抗衡的路被证明走不通，但一条更曲折、更刁钻，却也更适合他们的道路，正在眼前铺开。
崩塌的序曲之后，并非终结，而是一场以整个现代社会为舞台的、别开生面的反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