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02章：第一个客户与精灵园丁
“阳光咨询”的招牌——一块泰迪不知从哪个倒闭的咖啡馆淘来的、原本写着“今日特价”的小黑板，上面被麗貝卡用粉笔工整地写上了公司名和业务范围——挂在了河畔仓库那扇略显斑驳的铁门旁。
气氛莫名有些肃穆，仿佛在举行什么开业剪彩仪式——如果忽略掉背景里堆积的废弃轮胎和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的话。
泰迪围着黑板转了两圈，摸着下巴：“是不是少了点气势？我觉得应该弄个霓虹灯牌，再配上动感音乐！开业大酬宾，前三位客户打八折！”
“我们是咨询公司，不是夜店。”麗貝卡无奈地扶额，“而且，我们的‘客户’……真的会走正门，看到这块牌子吗？”
她的话音刚落，仓库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
三人瞬间警觉。雷菲爾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口袋——那里装着一个小巧的、麗貝卡帮他准备的“应急昆虫盒”，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几只处于休眠状态的蟑螂和两只苍蝇。
阴影蠕动，一个身影有些畏缩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非常矮小的身影，大概只到雷菲爾的腰部。他穿着一身沾满泥土和植物汁液的绿色工装，头上戴着一顶用藤蔓编织的、歪歪扭扭的帽子，帽檐下露出一对尖尖的、正在不安抖动的耳朵。他的皮肤是类似树皮的颜色，脸上布满细密的纹路，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小巧的、闪烁着微光的园艺剪。
一个……地精？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精灵园丁。
他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三人，目光最终落在雷菲爾身上，似乎能感受到他体内残留的、不同于普通人类的气息。
“请……请问，”他的声音尖细，像鸟鸣，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显而易见的恐惧，“这里……是‘阳光咨询’吗？是……是帮人解决‘职场问题’的地方？”
泰迪眼睛瞬间亮了，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善（但在对方看来可能有点吓人）的笑容：“没错！朋友，你找对地方了！欢迎来到阳光咨询，我是客户经理泰迪！有什么烦恼，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专业解决各种超自然劳资纠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小精灵被他热情的态度吓得往后缩了缩，差点躲回阴影里。
麗貝卡瞪了泰迪一眼，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慢慢说，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或许是麗貝卡身上属于交警的、令人安心的正气起了作用，小精灵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攥紧了园艺剪，鼓起勇气说道：“我……我叫皮克。我在……在‘翡翠梦境’庄园工作，为尊贵的精灵贵族瑟兰迪尔夫人照料她的月光玫瑰。”
“月光玫瑰？”泰迪好奇地插嘴，“听起来很贵的样子。”
皮克点点头，脸上露出既骄傲又苦涩的表情：“是的，非常珍贵。需要汲取月光精华，用晨露浇灌，每片叶子的脉络都要用精灵魔法梳理……我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日，已经整整一百年了！”
一百年……雷菲爾感同身受地抿了抿嘴。
“但是！”皮克的声调带上了哭腔，“瑟兰迪尔夫人她……她从来不给我发工资！她说，能侍奉高贵的精灵，亲近自然的瑰宝，本身就是无上的荣耀和报酬！她还说，我的艺术还不够完美，上次有一片花瓣的边缘稍微卷曲了一毫米，她就扣掉了我……我本来就不存在的年终奖！”
“岂有此理！”麗貝卡柳眉倒竖，职业病瞬间犯了，“这是典型的以‘艺术追求’为名的无偿占用劳动力！严重违反……呃，虽然可能没有成文的《精灵劳动法》，但这绝对是不道德的！”
泰迪也义愤填膺：“就是！画大饼也不能画一百年啊！兄弟，你这饼都馊了！”
皮克被他们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但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你……你们真的能帮我吗？我不敢反抗夫人，她魔力强大……我只想……只想拿回我应得的报酬，哪怕一点点，然后离开那里。我听说人类的城市里，有很多花园需要园丁……”
雷菲爾走上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皮克平行。他经历过太久的压迫，明白这种小心翼翼背后的绝望。
“皮克，”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接受你的委托。‘阳光咨询’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你从瑟兰迪尔夫人那里，拿到拖欠百年的工资，并成功‘离职’。”
皮克激动得尖耳朵通红，差点把手里的园艺剪扔出去：“真……真的吗？太感谢了！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夫人她很厉害的……”
雷菲爾站起身，看向麗貝卡和泰迪。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了自己几百年“服务”德古拉的经验，以及刚刚从泰迪那里学来的“概念打击”思路。
“我们不直接对抗她的魔力。”雷菲爾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跟她讲‘道理’，讲‘规矩’。”
“首先，麗貝卡，你负责收集‘证据’。皮克，你详细回忆这一百年来你的具体工作内容、时间，以及瑟兰迪尔夫人所有关于‘荣耀即报酬’的言论，最好能找到其他精灵证人——哪怕他们不敢明着支持你。”
麗貝卡立刻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明白，取证是我的强项。”
“泰迪，”雷菲爾转向跃跃欲试的富二代，“你负责包装和造势。想办法在超自然界的‘社交媒体’（如果存在的话）或者流言渠道里，散播一些关于瑟兰迪尔夫人苛刻对待雇工的消息，要委婉，但要戳中‘贵族体面’这个痛点。”
“交给我！”泰迪拍着胸脯，“搞舆论，我可是专业的！保证让那位夫人‘社会性死亡’！”
“那我……我需要做什么？”皮克怯生生地问。
“你，”雷菲爾看着他，“准备好一份‘离职申请’和‘薪酬追索函’，用最正式、最恭敬的语气写。然后，跟我们一起去见瑟兰迪尔夫人。”
“啊？还要去见夫人？”皮克吓得脸都绿了。
“当然。”雷菲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吸血鬼特有的冷意，却又混合了某种新的、名为“信心”的东西，“‘阳光咨询’提供全程陪同谈判服务。我们要让她明白，时代变了，老板。”
仓库外，阳光正好。第一个案例，即将开庭——以“阳光咨询”独有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