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07章：胜利的果实与酸涩的预兆

炼钢厂内的死寂被卢西恩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打破。他试图用胳膊撑起身体，但腰间被沃尔夫冈全力撞击的部位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趴了回去。灰尘沾染了他骄傲的毛发，此刻的他，狼狈得像一头斗败的丧家之犬。

他手下的狼人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搀扶。古老的规矩刻在他们的血脉里——在一对一的公平（至少表面上是）决斗中，败者必须承受后果。更何况，他们的首领是被一直视为弱者的沃尔夫冈，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击败的。

沃尔夫冈自己还处于懵逼和极度亢奋混合的状态。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卢西恩，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撞是自己做到的。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胜利喜悦和挣脱束缚的自由感，涌遍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想要对月长嚎。

“我们……赢了？”他看向雷菲爾，声音带着颤抖。

雷菲爾点了点头，脸色却并不轻松。他走到卢西恩面前，居高临下，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这是他几百年社畜生涯留下的“职业素养”。

“卢西恩先生，按照约定，沃尔夫冈与你之间的雇佣关系就此解除。他应得的、被克扣的所有补贴和赔偿……”雷菲爾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轻轻放在卢西恩手边的地上，“清单在这里，我们希望能在24小时内，看到款项打入指定的账户。”

卢西恩猛地抬起头，黄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屈辱的怒火，他死死盯着雷菲爾，獠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雷菲爾毫不避让地回视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狼人从不出尔反尔’，这是您刚才亲口说的。想必您不会玷污狼人一族的荣耀。”

“荣耀”二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了卢西恩的心口。他看看雷菲爾，又看看周围手下那些闪烁不定的目光，最终，极度的愤怒和挫败感化为一声低沉的、充满不甘的咆哮。他没有去碰那张清单，而是对旁边一个手下低吼道：“照他说的做！”

那个手下浑身一颤，连忙上前捡起清单，看都不敢看雷菲爾一眼。

“我们走。”雷菲爾不再多言，对沃尔夫冈和丽贝卡示意。

沃尔夫昂首挺胸，虽然走路姿势因为刚才的剧烈弹跳还有些别扭，但那股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跟在雷菲爾身后，第一次感觉呼吸如此畅快。

丽贝卡警惕地断后，目光扫过那些依旧虎视眈眈的狼人，直到他们安全退出炼钢厂范围。

……

回到临时据点，泰迪早已兴高采烈地迎接他们，无人机被他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太精彩了！雷哥！丽贝卡姐！还有沃尔夫冈！你们看到卢西恩那家伙最后的脸色了吗？哈哈哈，比吃了过期罐头还难看！”泰迪手舞足蹈，“咱们这第一单，干得漂亮！绝对是一炮而红！”

沃尔夫冈激动地抓住雷菲爾的手（差点把雷菲爾拽个趔趄）：“雷菲爾先生！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有大家！没有你们，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卢西恩压榨！”

丽贝卡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她拍了拍沃尔夫冈结实的胳膊：“是你自己最终站了出来，沃尔夫冈。我们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和一点……技术支持。”

雷菲爾勉强笑了笑，走到一旁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连续精准地远程维持跳蚤之力对沃尔夫冈的加持，对他的精神消耗不小。而且，那种强行吞咽昆虫带来的生理和心理不适感，依旧残留着。

“雷菲爾，你没事吧？”丽贝卡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来低声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反胃。”雷菲爾摆摆手，随即正色道，“卢西恩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迟早会找回来。我们需要尽快让沃尔夫冈拿到赔偿，然后让他离开这座城市，或者给他安排一个新的、安全的身份和工作。”

泰迪凑过来：“放心吧，雷哥，收款账户用的是海外加密的，查不到我们。至于沃尔夫冈，我认识几个开长途货运的哥们儿，正好缺个靠谱的押运员，绝对比在卢西恩那里有前途！”

沃尔夫冈闻言，更是感激涕零。

然而，就在气氛一片欢欣鼓舞之时，雷菲爾放在桌上的那个老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混乱的字符，但雷菲爾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这个加密通道，是他还在为德古拉服务时，用于接收一些“特殊”任务的。自从他“离职”后，这个通道就再未响起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上了他的脊椎。

他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邮件。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拍摄的是一间凌乱的办公室，桌子上散落着文件，墙上挂着的“阳光超自然咨询有限公司”的简陋招牌歪在一边，上面被人用红色的颜料（或者别的什么液体），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蝙蝠标记。

图片下方，是一行手写的、优雅却充满恶意的花体字，用的是古老的恶魔语：

“玩够了吗，我亲爱的雷菲爾？你的‘小副业’，似乎很有趣。”

是德古拉。

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在冷眼旁观，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

而现在，他似乎……看腻了。

雷菲爾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刚刚取得的胜利果实，仿佛在这一刻，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名为“危机”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