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43章：地下祭坛与狂热的低语
左侧通道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浸水的棉絮，每一步都仿佛要耗费额外的力气。那甜腻腥气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荧光孢子，在强光手电的光柱中诡异地舞动。远处传来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噪音，而是能依稀分辨出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用一种古老而扭曲的语调，反复诵念着难以理解的音节。
“万物……归于一……虫群……即真理……”
这声音仿佛能直接钻入脑海，撩拨着内心最原始的恐惧与盲从。泰迪用力晃了晃脑袋，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胆：“妈的，跟念经似的，吵死人了！”
麗貝卡紧抿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眼神依旧坚定，紧握着枪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受过抗干扰训练，但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低语，依旧让她感到不适。
雷菲爾走在最前面，蜘蛛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他能“看”到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出的地下空间，能量波动如同心脏般在那里规律地搏动。而那些狂热的低语，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就在前面，小心。”他低声警告，同时加强了体内蟑螂之力对麗貝卡和泰迪的精神防护，将那无孔不入的低语稍微隔绝开一些。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三人隐藏在一处坍塌形成的石堆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雷菲爾，也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礼堂般的空间，穹顶高耸，隐约能看到过去作为防空洞的痕迹。但此刻，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空间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不断蠕动、发出幽绿色荧光的菌毯，菌毯上生长着更加巨大、形态怪异的荧光蘑菇，它们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空气中漂浮的孢子浓度极高，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光雾。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用破碎的混凝土块、锈蚀的金属管以及无数昆虫的甲壳和残肢堆砌而成的、粗糙而邪异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由浓郁荧光孢子和黑暗能量交织而成的、不断扭曲变幻的符号——那正是他们在通道墙壁上看到的图案的放大版，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周围。
那里跪伏着数十个身影。他们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有破旧的工装，有沾满污渍的西装，甚至还有附近学校的校服。但他们此刻的状态极不正常，双眼翻白，口中机械地跟随着那无处不在的低语诵念着，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极度狂热与彻底麻木的诡异表情。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东西在蠕动。
“是被控制的市民……”麗貝卡倒吸一口凉气，作为警察的正义感让她怒火中烧。
泰迪也看得头皮发麻：“我靠……这比老蝙蝠还邪门！至少老蝙蝠只是压榨，这他妈是直接把人变成提线木偶啊！”
在那些被控制的人群前方，站着三个披着破烂斗篷、身形佝偻的身影。他们与其他信徒不同，似乎保持着清醒。其中一人高举着双手，引导着诵念，他裸露的手背上，布满了与周围菌毯同色的、如同活体纹身般蠕动的荧光脉络。
“是祭司……”雷菲爾低语，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主持仪式的祭司身上。蜘蛛的感知告诉他，这个祭司身上的能量波动与那些被控制的信徒同源，但更加强大和精纯，而且……与他体内的瓢虫之力，有着某种令他极度不适的共鸣。
就在这时，那名主持仪式的祭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斗篷下两道惨绿色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射向了雷菲爾三人藏身的石堆！
“有入侵者！亵渎圣域者！”祭司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那声音完全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虫豸的摩擦！
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氛变了！
原本低沉诵念的低语声戛然而止，所有跪伏的信徒齐刷刷地抬起头，翻白的眼睛同时“看”向了石堆方向！他们的表情从麻木狂热变成了纯粹的、扭曲的敌意！
“嘶嘶——！”
墙壁上的荧光菌毯剧烈地蠕动起来，无数受到控制的变异昆虫——巨大的蜈蚣、闪烁着毒芒的蝎子、口器狰狞的甲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扑向三人！
与此同时，那三名祭司也同时行动起来。他们不再诵念，而是张开双手，浓郁的荧光孢子如同受到召唤，在他们手中凝聚成绿色的能量箭矢和蠕动的荆棘长鞭！
“被发现了！准备战斗！”雷菲爾低吼一声，知道潜行已经毫无意义。
他第一个从石堆后跃出，面对汹涌而来的虫潮，他不再选择安抚。螳螂臂刃的虚影瞬间在双臂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两道死亡旋风，将冲在最前面的变异昆虫绞成碎片！
麗貝卡也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子弹精准地命中一名祭司凝聚能量箭矢的手臂，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却成功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泰迪则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将手中的高效杀虫剂当成火焰喷射器般胡乱喷洒，刺鼻的雾气暂时阻挡了一部分小型虫群的靠近，但对那些体型较大的蜈蚣和蝎子效果甚微。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虫群无穷无尽，祭司的法术诡异难缠。更要命的是，那些被控制的信徒，此刻也如同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悍不畏死地向他们扑来！他们不能被轻易杀伤，那都是无辜的市民！
“雷菲爾！想办法打断那个主祭司！他在维持某种仪式！”麗貝卡一边闪避着能量箭矢，一边高声提醒。
雷菲爾也注意到了。那名主祭司虽然停止了诵念，但他双手依旧高举，与祭坛上那个扭曲符号之间的联系并未中断，反而在不断抽取着那些被控制信徒的生命力（或者说精神能量），注入符号之中。符号的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的精神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必须阻止他！
雷菲爾眼中厉色一闪，双腿猛地发力，跳蚤之力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虫潮和扑来的信徒间穿梭，目标直指祭坛上的主祭司！
两名护卫祭司立刻上前阻挡，荧光荆棘长鞭如同毒蛇般抽向雷菲爾！
“滚开！”
雷菲爾双臂交叉，螳螂臂刃悍然斩出！
“嗤啦！”
荆棘长鞭应声而断，但断裂处爆散出的荧光孢子却如同有生命般，试图附着到雷菲爾身上，带来一阵阵精神侵蚀的刺痛感！
雷菲爾强忍着不适，蟑螂的恢复力急速运转，驱散着异种能量的入侵。他速度不减，眼看就要冲到主祭司面前！
主祭司斗篷下的惨绿目光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讥讽。他放弃了维持与符号的连接，干枯的手指猛地指向雷菲爾，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霎时间，祭坛上那个扭曲符号光芒大放，一道凝练的、蕴含着疯狂与混乱意念的绿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撕裂空气，朝着雷菲爾的眉心直射而来！
这一击，蕴含的精神冲击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雷菲爾瞳孔骤缩，蜘蛛的感知疯狂预警！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尝试过的举动。他没有选择用螳螂臂刃硬撼，也没有试图闪避，而是将体内那股一直与这诡异教派产生共鸣的、源自瓢虫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猛地激发出来！
不是幸运，而是——转移！或者说，偏转！
他将那股玄妙的、关乎“轨迹”与“因果”的微弱力量，全部灌注于自身与那道绿色光柱之间！
光柱及体的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折，几乎是擦着雷菲爾的太阳穴掠过，将他身后一只扑来的巨大蝎子轰成了焦黑的碎片！
成功了！但也几乎抽空了他对瓢虫之力的掌控！
主祭司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
而雷菲爾，已经趁着这个空隙，冲到了他的面前！
螳螂臂刃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刺主祭司的心脏！
“亵神者……你……亦是……同类……”主祭司看着近在咫尺的雷菲爾，斗篷下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声音。
臂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破旧的斗篷，却仿佛刺入了某种粘稠的、非实体的物质。斗篷软塌塌地落下，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团浓郁的、蠕动的荧光菌毯和几只仓皇逃窜的、背甲上有着同样符号的发光甲虫！
是傀儡？！
雷菲爾心中一沉。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空间的诵经低语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狂热！祭坛上那个符号的光芒暴涨，几乎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诡异的绿色！
一个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来自地底最深处的意念，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笼罩了所有人。
“仪式……完成了……”一个空洞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恭迎……吾主……意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