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74章：脆弱的容器
雷菲尔在丽贝卡的怀里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他只短暂醒来过几次，喝下少许清水，便又因极度的疲惫和创伤陷入沉睡。丽贝卡和泰迪轮流看护，沃尔夫冈则凭借狼人强大的恢复力，肩头的伤口已开始结痂，他主动承担起在废墟外围警戒的任务。
当雷菲尔再次彻底清醒时，已是第二天的黄昏。夕阳扭曲的光线透过废墟的缝隙照进来，给冰冷残破的环境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暖色调。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立刻传来，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源自内部的、混乱的撕扯，而是肌肉和经络过度透支后的酸痛与撕裂伤固有的痛楚。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那片“战场”暂时平息了。多种虫之力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沉寂在他吸血鬼本源的“容器”里。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那股潜藏的危险力量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制。而作为容器的本源，则传来一种清晰的、不堪重负的脆弱感，仿佛一件布满冰裂纹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特。失去了虫之力活跃时带来的各种特异能力，身体虚弱得如同重病初愈的普通人，甚至连他作为吸血鬼最基本的、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他的本源为了容纳那些“囚徒”，似乎消耗了太多。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没有了力量冲突的干扰，没有了虫类本能的嘶鸣，他的思维变得清晰而专注。
“你醒了？”丽贝卡一直守在他身边，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她递过来半瓶水和一小块泰迪新找来的、没那么干硬的面包。
雷菲尔接过，慢慢地吃喝起来。食物和水分滋润着干涸的身体，带来些许真实的力量感。
“感觉怎么样？”丽贝卡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不健康的、能量紊乱导致的灰败气息已经消失了。
“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雷菲尔声音沙哑，但语气平稳，“力量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我的身体……很虚弱。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像个快碎的盒子，不知道能关住那些家伙多久。”
丽贝卡明白了他的意思。危机只是延缓，并未解除。
“能压制住就是好事。”她试图鼓励他，“至少给了我们时间想办法。你现在需要的是恢复体力。”
这时，泰迪猫着腰从外面溜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有消息了！”他压低声音，“我偷偷联系上一个以前倒腾‘特殊物品’的老关系，他不敢明说，但暗示最近‘上面’查得很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而且，他提到SNMAC的外勤队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评估昨晚城北区能量爆动造成的‘现实稳定性损伤’。”
“城北区？不是我们这里？”丽贝卡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不是这里！”泰迪点头，“这说明德古拉可能还没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或者他被SNMAC的动向牵制了。这是我们机会！”
雷菲尔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SNMAC的介入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成为追捕他们的力量，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德古拉。而德古拉暂时失去他们的踪迹，则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和布局时间。
他看向丽贝卡和泰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尽管身体依旧虚弱。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他重复了之前的话，但含义已然不同，“我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这个‘容器’也需要稳固。但我们不能被动等待。”
“你想怎么做？”丽贝卡问道。
“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盟友。”雷菲尔缓缓说道，“德古拉势力庞大，但并非铁板一块。我们之前帮助过的那些超自然生物，他们或许不敢明着对抗德古拉，但提供一些信息，或者在某些时候行个方便，未必不可能。”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帮助脱离女巫控制的学徒，想起了那个抱怨狼人首领克扣工资的矮小弟。雪中送炭难，但锦上添花易，如果他们能展现出足够的韧性和价值，未必不能重新凝聚起一些力量。
“泰迪，你尽量通过安全的渠道，联系所有我们之前帮助过、并且可能还心存感激的对象。不需要他们直接对抗德古拉，只需要他们提供一些边缘信息，或者在我们需要时，提供一个临时的藏身点。”
“明白！”泰迪用力点头。
“丽贝卡，”雷菲尔看向她，“我们需要药品，尤其是能治疗内伤、稳固能量的东西。普通人类的药物对我效果有限，需要超自然领域的。黑市，或者……有没有可能从SNMAC的渠道‘借用’一些？”他知道这个要求很危险。
丽贝卡沉吟片刻：“SNMAC的管控极其严格，直接获取风险太大。黑市方面，我可以试试联系以前办案时接触过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线人，但他们同样不可靠。不过，我知道几个隐秘的、信奉自然之灵的德鲁伊教团点，他们有时会配制一些治疗能量创伤的草药，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但他们通常不欢迎外人。”
“德鲁伊……”雷菲尔记下了这个信息。“尽量尝试。我们现在需要抓住每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个脆弱的“容器”，继续说道：“在我恢复一些力量，找到稳固这个‘容器’的方法之前，我们要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但同时，我们要像水一样，渗透到这座城市的缝隙里，重新织起一张信息网。”
他看向废墟之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危机四伏的城市。
“德古拉想把我们逼到绝路，那我们就在绝路里，开出花来。”
尽管身体是脆弱的容器，但求生的意志和反击的决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