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23章:幽灵的无声抗议
古堡的猜忌风暴并未平息,反而在德古拉的高压下愈演愈烈。狼人与吸血鬼互相侧目,低阶仆从们噤若寒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块垒。然而,在这片压抑之中,一种无声的反抗,正沿着城堡古老的石缝悄然蔓延。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那位吸血鬼律师。他需要调取一份三百年前的资产契约副本,用以应对SNMAC的质询。当他走进那座充满霉味和魔法禁制的档案室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很不寻常。那位负责管理档案的古老幽灵——诺顿先生,几百年来几乎从未离开过他的岗位,其尽职尽责的程度堪比一座人形(或者说魂形)钟摆。
律师皱起眉头,自己动手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翻找。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一无所获。那些按照严格年代和类别归档的羊皮纸、契约书,似乎被人为地打乱了顺序。一份关于十九世纪伦敦地产的文件,可能被塞进了十七世纪农业税赋的记录里;而关键的资产契约,明明在索引上有记录,对应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诺顿!诺顿先生!”律师不耐烦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只有灰尘簌簌落下作为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快步走向档案室深处,那里存放着最近的人员记录和内部通讯文件。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原本应该被碎纸机处理的“近期人员异动评估”羊皮纸的残角,竟然被巧妙地粘在了一份《古堡月度血库消耗清单》的背面,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律师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不是疏忽。这是故意的。是那个沉默寡言、几乎被所有人忽视的幽灵管理员,在离开前,留下的一个小小的、却足够致命的信号。
他立刻冲向城堡的通讯法阵核心室,那里由几个精通元素魔法的小精灵负责维护。然而,核心室内同样一片狼藉。通讯法阵的水晶球黯淡无光,旁边用来记录信息流的魔法沙盘上,被人用精灵语写满了“加班”、“无休”、“抗议”的字样,最后还有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精灵符号,意思是“罢工”。
小精灵们,也不见了。
律师感到一阵眩晕。档案紊乱,通讯中断……这不仅仅是几个人离开那么简单,这是对整个古堡运作系统的精准打击!那个叛徒雷菲爾,他不仅策反了个体,他是在系统性地瘫痪德古拉大人的统治机器!
他连滚爬爬地冲向宴会厅,要向德古拉汇报这灾难性的情况。
而此时,在河畔仓库,雷菲爾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通讯。通讯来自一个加密的、波动极其微弱的灵界频率。
“是……诺顿先生?”雷菲爾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之前只是通过【憋屈的打工狼】的关系,尝试性地向这位档案管理员传递过一些信息,但从未得到明确回应。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平静无波、带着古老回响的幽灵语声音:“雷菲爾先生……档案已按‘不便查阅’模式处理。通讯法阵核心已静默。另,据《仆从契约》备份卷宗第VII库,C区,第1140号架显示,德古拉伯爵与‘暗影商会’存在未清偿的债务抵押,抵押物包括……三处位于现代都市核心区的不动产,相关文件编号为……”
诺顿先生用一种汇报工作的平稳语调,将一条足以让德古拉雪上加霜的关键信息,和盘托出。
雷菲爾愣住了,连旁边的麗貝卡和泰迪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没想到,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幽灵,不动声色间,不仅给了德古拉的内务一记重锤,还送上了如此致命的一击。
“诺顿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们?”雷菲爾忍不住问。
幽灵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积压了数百年的倦怠:“我只是……厌倦了永恒不变的混乱,和无休止的、毫无意义的整理工作。另外,他上次说我整理的十四世纪税单‘缺乏艺术性的美感’。”诺顿先生顿了顿,补充道,“我认为,那是污蔑。”
通讯切断了。
仓库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泰迪才猛地跳起来,兴奋地压低声音:“卧槽!幽灵大佬带飞!不动产抵押!这可是实打实的黑料!够老家伙喝一壶的了!”
麗貝卡也面露喜色:“如果能拿到确凿证据,不仅可以加重SNMAC对他的调查,甚至可能引来他那个‘暗影商会’的债主上门逼债!”
雷菲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他意识到,形势正在发生质变。从最初的外部骚扰,到内部个别人心的动摇,再到现在,德古拉赖以维持统治的“系统”本身,开始出现了背叛者。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对抗了。这是一场由他点燃,并由无数积压着不满的“前同事”们共同参与的、旨在推翻一座古老压迫之山的……起义。
“立刻联系【憋屈的打工狼】,”雷菲爾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告诉他,我们需要那几份不动产抵押文件的具体位置和获取方式。同时,把‘暗影商会’可能存在债务纠纷的消息,匿名透露给SNMAC和……税务部门。”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德古拉的堡垒,墙壁正在从内部崩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崩塌的轰鸣声中,再轻轻推上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