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32章：深渊旁的交易

古堡最深处的秘殿，平日里积攒了数个世纪的阴冷与寂静，此刻却被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躁动所取代。德古拉站在一个以凝固的血液和黑曜石粉末绘制的复杂法阵中央，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着一丝……焦虑。

他刚刚献祭了三只最珍贵的暗影蝙蝠和一小瓶取自月光下处女之泪的精华——这对他如今的财务状况来说已是笔不小的开销——才勉强构筑起这个能与“鲜血大公”领域产生微弱联系的通讯法阵。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混合的怪味，法阵边缘的符文开始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渐渐地，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识穿透了维度的壁垒，降临于此。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浓郁血雾，以及血雾中两点如同深渊般凝视着的猩红目光。

“德古拉……”一个如同无数金币摩擦碰撞，又夹杂着骨骼碎裂声的嗓音直接在德古拉的意识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居高临下，“如此急切地呼唤我？看来，你终于品尝到被时代洪流冲刷的滋味了。你的‘帝国’，似乎正在漏水，嗯？”

德古拉感到一阵屈辱，但他强行压下怒火，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大公，我需要力量。足以碾碎那个叛徒和他可笑联盟的力量。”

“力量？”鲜血大公的意识发出嗤笑，那声音震得秘殿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当然，力量是我的商品之一。但你，亲爱的德古拉，你如今还剩下什么可以作为抵押？你那座被无人机环绕、差评如潮的城堡？还是你那一文不名的‘古老贵族’头衔？”

德古拉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对方显然对他的近况了如指掌。

“我可以付出……我未来一百年的血能收益！”德古拉咬牙道。

“不够。”血雾翻滚，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的‘品牌价值’正在暴跌，未来的收益预期很不乐观。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或者……就此消失。”

德古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狠厉取代。他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本源力量的暗金色血液，那血液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蝙蝠虚影在飞舞。“这是我的‘始祖精血’……其中蕴含着我十分之一的本源力量与部分血脉权柄！以此为抵押！”

那团血雾瞬间凝聚，贪婪地“注视”着那滴暗金色血液。“哦？终于舍得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十分之一……虽然少了点，但勉强够格谈一笔短期借贷了。”

一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布满诡异符文的暗红色卷轴从血雾中飘出，悬浮在德古拉面前。卷轴上的文字如同活物般蠕动，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

“签下这份‘猩红债契’。你将获得我的‘血怒军团’临时指挥权，以及一次‘猩红裁决’的发动许可。期限，三个地球日。”鲜血大公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不容置疑，“若逾期未能归还本金（你那滴精血）及利息（额外三滴同品质的精血），你的全部生命、力量、灵魂以及你所拥有的一切‘概念’（包括但不限于你的名字、你的传说），都将归我所有。”

德古拉看着那份债契，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一旦签下，他将再无回头路。但脑海中闪过雷菲爾那张平静的脸，闪过网络上的嘲讽和窗外的广场舞神曲，一股极致的怨恨吞噬了他。

他猛地伸出手指，蘸上那滴悬浮的暗金色精血，狠狠地在卷轴末尾按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

嗡——！

卷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瞬间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德古拉眉心，一道收回血雾之中。一股狂暴而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瞬间涌入德古拉体内，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既痛苦又畅快的低吼。他的双眼彻底被猩红覆盖，周身弥漫起如有实质的血色能量。

“交易达成。”鲜血大公的声音带着心满意足，“去吧，去撕碎你的敌人。或者……成为我收藏品中新的一员。呵呵呵呵……”

血雾与法阵的光芒一同消散，秘殿重归黑暗，只留下德古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猩红眼眸。

他知道，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