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04章：交涉函与咆哮的回应
沃尔夫冈揣着那封轻飘飘却又重若千斤的交涉函，怀着一种上刑场般的悲壮心情，回到了“午夜嚎叫货运公司”的仓库据点。空气中弥漫着轮胎橡胶、机油以及淡淡的、属于狼群的特殊气味。
卢西恩老大正坐在一个巨大的轮胎上，用一把猎刀剔着指甲——那指甲尖锐得足以轻易撕开钢板。他身形比沃尔夫冈还要魁梧一圈，浓密的毛发如同钢针，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角划到下颌，为他平添了几分暴戾。他身边围着几个忠心耿耿（或者说不敢不忠心）的手下，正呼喝着玩一种用骨头骰子进行的粗野游戏。
“老……老大。”沃尔夫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卢西恩头也没抬，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算是回应。
“有……有一封信，是给您的。”沃尔夫冈双手将信封递上。
“信？”卢西恩终于抬起眼皮，那双黄褐色的狼眼里满是嘲弄，“哪个娘们儿写给你的情书，要老子帮你念？”他的话引来周围手下的一阵哄笑。
“不，不是……是给我的……啊不是，是给您的！”沃尔夫冈语无伦次，“是‘阳光超自然咨询有限公司’发的，关于……关于我的待遇问题……”
“待遇？”卢西恩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一把抓过信封，看也没看，那双足以捏碎砖块的手指轻易就将信封连同里面的信纸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在地上，还用沾满油污的靴子碾了碾。
“老子给你的待遇就是没让你饿死！沃尔夫冈，你长本事了？敢找外人来跟老子谈条件？”卢西恩站起身，巨大的阴影将沃尔夫冈完全笼罩，压迫感十足，“什么狗屁阳光咨询？听都没听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类，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吸血鬼搞的玩意儿？”
沃尔夫冈吓得尾巴（如果他此刻是狼形态的话）都夹紧了，但想到雷菲爾他们的话，以及自己被克扣的肉，他鼓起残存的勇气：“他们……他们说，根据《超自然生物基本权益保护暂行条例》……您不能克扣我的补贴，不能强迫我无偿加班嚎叫……”
“条例？哈哈哈！”卢西恩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整个仓库仿佛都在震动，“在这片地盘，老子的话就是条例！沃尔夫冈，你被那些骗子洗脑了！他们能帮你什么？用法律条文感化我吗？”
他猛地凑近沃尔夫冈，獠牙若隐若现，灼热的气息喷在沃尔夫冈脸上：“告诉你，想离开‘午夜嚎叫’，可以！按照咱们狼人古老的规矩——打赢我！或者，留下你的一条腿当违约金！”
沃尔夫冈脸色惨白，他知道卢西恩是认真的。狼人社会的规则简单而残酷，力量就是真理。
“滚回去告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咨询师’！”卢西恩咆哮道，“想从我卢西恩手里挖人，就得拿出真本事！派个能打的来！否则，就让他们和你一起，准备好当我的磨牙棒吧！”
沃尔夫冈连滚爬爬地逃出了仓库，身后是卢西恩和他手下们充满鄙夷和威胁的嚎叫声。
……
“他直接把信撕了？”泰迪瞪大眼睛，看着惊魂未定的沃尔夫冈，“还让我们派个能打的去？”
仓库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果然，文明的方式行不通。”丽贝卡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得按我的方式来。”
“等等，丽贝卡。”雷菲爾按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卢西恩明显是在激将。如果我们直接上门武力解决，就落入了他的圈套。而且，在对方的地盘硬碰硬，我们不一定占优势。”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泰迪不甘心地挥舞着拳头，“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公司刚开业就得关门大吉！以后谁还敢找我们？”
雷菲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他提到了‘古老的规矩’……以及，违约金。”雷菲爾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既然他崇尚力量，不认现代的规则，那我们……就陪他玩点‘传统’的，但要用点‘现代’的技巧。”
“什么意思？”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沃尔夫冈，卢西恩最看重什么？除了他的拳头。”雷菲爾问道。
沃尔夫冈想了想：“他的哈雷摩托，还有……他的面子。他特别在意在其他狼人族群面前的威望。”
“很好。”雷菲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他曾经作为吸血鬼特助时的狡黠，“泰迪，你那些‘影响供应链’的小玩意儿，可以准备起来了。不过目标不是他的业务，是他的……心爱之物。”
泰迪眼睛一亮：“明白！保证让他的哈雷‘惊喜’不断！”
“丽贝卡，我们需要收集更多卢西恩违反狼人族群内部传统规则，或者在其他族群首领面前丢脸的证据。”雷菲爾继续部署，“比如，他是否曾不公平地对待过来自其他族群的狼人员工？或者，有没有做过什么违背狼人荣耀的事情？”
丽贝卡点头：“这个交给我，调查和取证是我的老本行。”
“那我呢？”沃尔夫冈急切地问。
“你，”雷菲爾看着他，“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很快，可能需要你亲自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用卢西恩认可的‘规矩’。”
沃尔夫冈似懂非懂，但看到雷菲爾沉稳的眼神，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至于我……”雷菲爾摸了摸内衬口袋里的昆虫盒子，轻声自语，“得去拜访一位‘朋友’，看看有没有适合在狼人地盘使用的……‘小道具’。”
和平交涉的大门被卢西恩粗暴地关上，但雷菲爾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相反，他准备开启一扇更符合超自然世界规则的“后门”——一场混合了传统武力、现代骚扰和心理战的、量身定制的“离职套餐”。
阳光咨询的第一仗，绝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