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54章：“舞台”与“心战”

“苍穹”电视塔，如同冰冷的钢铁巨人， silent矗立在城市的心脏。今夜，塔顶的旋转餐厅和观景平台异常安静，早已被德古拉以“包场进行私人艺术鉴赏”的名义清空。只有塔尖那用于信号传输的金属结构，在稀薄的云层和朦胧月色下，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

塔顶平台，德古拉正在进行他最后的“舞台布置”。

他换上了一套最为华丽繁复的暗金色礼服，披风内衬是如血般鲜艳的丝绸。他指挥着仅剩的几个瑟瑟发抖的低阶幽魂，将原本充满现代感的观景平台，改造成他心目中“最终对决”应有的样子。

古老的、雕刻着蝙蝠与荆棘的烛台被搬了上来，上面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而非温暖。几张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带有哥特风格的高背椅（其中一张特别像王座）被放置在平台中央。他甚至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台老式留声机，播放着旋律诡异、歌词描述永恒痛苦与离别的咏叹调，试图营造悲怆氛围。

“这里，这里要再暗一些！”德古拉不满地指着角落里的应急照明灯，“氛围！重要的是氛围！这种冰冷的现代灯光，简直是对悲剧美学的亵渎！”

一个幽魂颤巍巍地试图用身体挡住光源，效果聊胜于无。

麗貝卡被束缚在那张并非王座的高背椅上，双手被冰冷的黑暗能量镣铐锁在扶手上。她嘴上贴着特制的胶带，无法发声，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观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是为了自身安危，而是为了正赶来的人。

她看着德古拉如同一个挑剔的导演般忙碌，看着他试图用这些外在的、浮夸的布景来掩盖其内心的虚弱与恐慌，只觉得一阵可悲又可笑。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属于他自己的告别演出，而她和雷菲爾，不过是他强行拉来的观众兼配角。

“女士，请稍安勿躁。”德古拉注意到她的目光，优雅地（自认为）转过身，行了一个古老的宫廷礼，“很快，您就将见证，背叛者如何在绝望与悔恨中，向我献上最终的忏悔。这将是……一场艺术的盛宴。”

麗貝卡只能用眼神表达她的不屑。艺术？她只看到了一个走火入魔的戏精，在自导自演一场荒诞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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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电视塔底部的高速观光电梯内，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电梯里只有雷菲爾一人。泰迪和沃尔夫冈等人按照计划，在外围进行布控和“氛围组”的准备工作。狭小的空间内，光线明亮，映照着雷菲爾平静无波的脸。

他没有像往常面临大战前那样，检查身上携带的“虫粮”。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透过电梯的玻璃幕墙，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璀璨，温暖，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那正是他几百年来渴望而不可及，如今却触手可及的生活。

越接近塔顶，空气中那股属于德古拉的、阴冷而充满压迫感的黑暗气息就越发浓重。若是以前，这股气息足以让他心跳加速，本能地感到恐惧与顺从。

但此刻，雷菲爾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嫌弃某种难闻的气味。

他回想起自己作为社畜的几百年，那些无休止的加班，那些奇葩的要求，那些被践踏的尊严……然后，画面切换到他遇到麗貝卡后，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和泰迪并肩作战时的热血；帮助其他超自然生物“离职”成功后的成就感；以及，和麗貝卡在月光下，那份确认彼此心意的悸动……

恐惧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无比的信念，以及对未来平凡生活的强烈渴望。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已经咀嚼得失去味道，但依旧带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口香糖，用锡纸仔细包好，放回口袋。

“够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不再是一场为了生存的反抗，而是为了真正生活的进军。德古拉视为终极舞台的地方，对他而言，不过是告别过去、通往新生的最后一道门槛。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数字定格在顶层。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是德古拉精心布置的、阴森而戏剧化的“舞台”，以及那双饱含疯狂与期待的猩红瞳孔。

门内，雷菲爾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踏出。

最终幕，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