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06章:炼钢厂里的蹦蹦床
城西废弃炼钢厂,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一个生锈的钢铁巨兽骨架,寂静而压抑。空旷的车间内,只有风声穿过破碎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哨响。
卢西恩站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双臂抱胸,肌肉虬结,如同一尊铁塔。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忠心耿耿的狼人手下,个个眼神凶狠,龇着森白的獠牙,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他们笃信,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当雷菲爾一行人出现时,卢西恩黄褐色的狼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烈的鄙夷取代。
来的只有三个人:走在前面,双腿微微发颤但努力挺直腰板的沃尔夫冈;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装,眼神冷静如鹰隼的丽贝卡;以及,那个穿着廉价西装,脸色苍白,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吸血鬼——雷菲爾。
泰迪不见踪影。
“就你们三个?”卢西恩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空旷车间里回荡,“那个喜欢搞小动作的臭虫呢?吓得不敢来了?”
“对付你,我们三个足够了。”丽贝卡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按照约定,我们来了。你想怎么按‘古老的规矩’来?”
卢西恩狞笑一声,指向沃尔夫冈:“很简单!让他和我,一对一!输的人,永远滚蛋!至于你们这两个帮手……”他扫了一眼雷菲爾和丽贝卡,“要是敢插手,就别怪我和我的兄弟们不客气了!”
沃尔夫冈的脸色更白了,求助似的看向雷菲爾。
雷菲爾对他微微颔首,然后对卢西恩平静地说:“可以。我们尊重规矩。但希望你也能遵守诺言。”
“狼人从不出尔反尔!”卢西恩低吼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沃尔夫冈!你这个叛徒,给我滚过来!”
沃尔夫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然后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场地中央。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殴打,几乎在瞬间开始。
卢西恩甚至没有变身,只是以人形态猛地扑向沃尔夫冈,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恶风。砂钵大的拳头直捣沃尔夫冈的面门,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沃尔夫冈下意识地闭眼,双臂交叉格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听到骨头碎裂声时,异变陡生!
沃尔夫冈脚下像是装了强力弹簧,在卢西恩拳头即将接触的瞬间,整个人“嗖”地一下向上垂直弹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卢西恩一拳打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踉跄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围观的手下们也发出一片哗然。
沃尔夫冈跳起了将近三米高,在空中手舞足蹈,发出一声惊恐的嚎叫,然后重重落下。落地时,他双腿微屈,那股来自跳蚤的弹跳力让他缓冲了大部分冲击,稳稳站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懵逼的卢西恩,狼眼里充满了和对手同款的茫然。
“你……你耍了什么花样?!”卢西恩又惊又怒。
沃尔夫冈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就听到耳边传来雷菲爾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这是吞服跳蚤后获得的超强听觉和某种精神链接的附加效果):“别说话,专注躲避。感受脚下的力量,想象自己很轻。”
是雷菲爾先生!沃尔夫冈瞬间明白了。他虽然站着没动,但一定是他用某种方法帮助了自己!
“混蛋!”卢西恩怒吼一声,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狂暴,拳脚带风,攻势如同疾风骤雨。
而沃尔夫冈,则开始了他在炼钢厂里的“蹦蹦床”表演。
他时而向左猛地弹跳,避开一记横扫;时而向后空翻,让卢西恩的利爪擦着鼻尖掠过;时而又像个失控的乒乓球,在卢西恩狂暴的攻击缝隙中高速弹射,姿势虽然狼狈滑稽,却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
“砰!”卢西恩一拳砸在沃尔夫冈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水泥地瞬间龟裂。
“咻!”沃尔夫冈弹跳到半空,扒住了一根横梁,心惊胆战地看着下面的裂痕。
“嗷!!”卢西恩气得双眼通红,终于忍不住,开始了部分变身——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獠牙突出,指甲变得如同利刃。速度和力量再次飙升!
然而,拥有了跳蚤弹跳力的沃尔夫冈,就像一颗无法捕捉的跳豆。卢西恩的力量再强,打不中也毫无意义。
车间里上演着诡异的一幕:一个狂暴的巨大狼人疯狂追逐、扑击,另一个相对瘦小的狼人则以各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弹跳方式拼命闪躲,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和……搞笑。
卢西恩的手下们从最初的嚣张,渐渐变成了面面相觑,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沃尔夫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跳了?
丽贝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悄悄将手从腰间(那里藏着她的配枪和特制电击棒)移开,对雷菲爾投去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
雷菲爾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疯狂计算着跳蚤之力的持续时间和他身体的负荷。同时,他也在等待一个信号。
久攻不下,体力在不断消耗,尊严被一次次戏弄,卢西恩的理智正在被暴怒吞噬。他终于放弃了捕捉沃尔夫冈,转而将猩红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边缘的雷菲爾。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吸血鬼在搞鬼!”卢西恩咆哮着,舍弃了沃尔夫冈,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雷菲爾猛冲过来!
“就是现在!”雷菲爾眼中精光一闪。
几乎在卢西恩调转目标的同一瞬间,高处某个锈蚀的钢架平台上,传来泰迪兴奋的声音:“卢西恩老大,看这里!”
卢西恩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架无人机悬停在那里,摄像头正对着他。无人机的扬声器里,正以最大音量播放着一段经过处理的、极其羞辱性的音频——那是他上次醉酒后,抱着轮胎哭诉自己其实很孤独、很想交朋友的胡言乱语!
更要命的是,无人机下方还悬挂着一个小屏幕,循环播放着他那辆宝贝哈雷摩托坐垫上被刻下的那个不雅单词的特写!
“啊啊啊啊——!!”社死,有时比物理死亡更具杀伤力。卢西恩瞬间崩溃,冲刺的动作为之一滞,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嚎。
也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
一直被动闪躲的沃尔夫冈,在雷菲爾的意念驱使下,爆发出所有的力量和勇气。他借助一次地面猛蹬,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在了卢西恩的侧腰上!
“嘭!”
一声闷响。
正处于精神崩溃状态的卢西恩,被这凝聚了跳蚤之力与沃尔夫冈全部体重的一撞,直接撞得偏离了方向,脚下不稳,如同半座小山般轰然倒地,还狼狈地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和铁锈。
车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狼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的首领,以及那个落在不远处,气喘吁吁却站直了身体的沃尔夫冈。
雷菲爾缓缓走上前,站在沃尔夫冈身边,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卢西恩,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狼人耳中:
“古老的规矩,胜负已分。卢西恩先生,你,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