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01章：公司注册与魔鬼条款
河畔仓库那场与“清算小组”的激战，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在耗尽体力后，留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某种奇异的凝聚力。
阳光透过仓库顶棚的裂缝，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柱，灰尘在其中欢快地舞蹈。雷菲爾、麗貝卡和泰迪围坐在一张用废旧木箱拼凑的桌子旁，中间摊着一本从泰迪车上找来的、封面印着酷炫火焰图案的笔记本。
“所以，”泰迪用一支镶满水钻的笔敲着笔记本，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我们这算不算……正式组建超级英雄团队了？得有个响亮的名号！比如‘都市暗影三人组’？或者‘驱魔龙虎豹’？”
麗貝卡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擦了擦嘴，无奈地看向泰迪：“我们是帮人解决麻烦，不是要去混黑帮或者拍武侠片。而且，‘龙虎豹’听起来像什么不太正经的场所。”
雷菲爾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一次性吞下三种虫子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他看着争吵的两人，又看了看这个简陋却充满了生机的临时据点，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不是作为仆从的顺从，不是作为工具的麻木，而是一种……类似于“归属感”的东西。
“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雷菲爾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一个能让我们在人类社会和超自然世界里都能行事方便的身份。”
麗貝卡眼睛一亮：“注册公司？”
“Bingo！”泰迪打了个响指，“我爸……咳，我以前家里那些白道生意，都是这么搞的。正规，合法，还能开发票！”
开发票……雷菲爾嘴角微微抽动，这确实是个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名字呢？”麗貝卡看向雷菲爾，显然认为这个核心创意应该由他来决定。
雷菲爾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仓库的窗户，落在外面明媚的街道上。阳光，是他曾经渴望又畏惧的东西。但现在，他想要站在阳光下，以一种全新的身份。
“叫‘阳光咨询’怎么样？”他轻声说，“专门承接各类超自然因素引发的……呃，‘职场纠纷’与‘个人发展咨询’。”
“阳光咨询……”麗貝卡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很好听，也很……正面。”
“酷！”泰迪立刻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下水钻闪闪的几个大字，“Sunshine Consulting！英文名都有了，国际范儿！”
名字定下来了，气氛轻松了不少。但接下来的问题，却让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老板，你那份‘卖身契’……”泰迪收起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到底什么内容？我们得知道敌人最强的武器是什么。”
雷菲爾深吸一口气，从怀里（那件沾满污渍的西装好歹是换掉了）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泛黄的、材质非皮非纸的古老卷轴。卷轴上用暗红色的、仿佛仍在流动的墨水书写着繁复的恶魔符文，仅仅是展开，就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永恒仆役忠诚契约》。”雷菲爾念出标题，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主要条款包括：单方面无限期服务，无薪酬，无休假，主人（德古拉）拥有对仆从（我）的绝对支配权，包括但不限于身体、意志乃至灵魂的处置权。”
麗貝卡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根本是奴隶契约！”
“更糟糕的是，”雷菲爾指着卷轴末尾几个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扭曲符文，“这里有‘灵魂绑定’和‘概念束缚’条款。意味着即使契约物理上被摧毁，只要德古拉认为‘契约精神’仍在，束缚就不会完全解除。他甚至能通过契约，一定程度上感知到我的大致状态和强烈情绪。”
“靠！这不就是流氓条款Plus Max版吗？”泰迪骂道，“这玩意受法律保护吗？哪个世界的法律能保护这玩意儿？”
“超自然世界的‘古老法则’。”雷菲爾苦笑，“它认可力量至上和自愿原则。我当时……确实是‘自愿’签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麗貝卡眉头紧锁，“如果无法从根本上解除契约，我们永远无法真正摆脱德古拉。”
仓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泰迪猛地一拍桌子：“有了！既然硬的不行，我们就来软的！既然契约玩的是‘概念’，那我们就从‘概念’上打败他！”
“什么意思？”雷菲爾和麗貝卡同时看向他。
“你看啊，”泰迪兴奋地手舞足蹈，“契约的核心是‘仆从’和‘主人’，对吧？如果我们能让德古拉‘社会性死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苛刻、变态、不人道的老板，让他在超自然圈子里混不下去，让他的‘主人’权威荡然无存……那这个‘概念’是不是就弱了？就像公司破产，老板跑路，劳动合同自然就作废了！”
麗貝卡若有所思：“有点道理……就像是舆论战和心理战？”
雷菲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泰迪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几百年来的思维定式。他一直想的都是如何“解除”契约，如何“对抗”德古拉的力量。却从未想过，可以从“瓦解”德古拉赖以维持契约的“根基”入手。
德古拉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他的古老荣耀，是他的神秘威严，是他那套浮夸的贵族做派！
如果……能把这些东西一点点撕碎，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笑话……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带着无限可能的计划，开始在雷菲爾心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或许……”雷菲爾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个久违的、带着点真正愉悦的弧度，“我们‘阳光咨询’的第一个客户，可以是我们自己。”
他看向两位伙伴，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斗志。
“我们的第一个咨询项目就是——如何帮助前吸血鬼特助雷菲爾先生，通过合法合规（至少表面上是）的商业及舆论手段，成功从其前雇主德古拉伯爵处‘离职’，并索赔精神损失费、加班费及未足额缴纳的五险一金。”
麗貝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泰迪更是直接跳起来，高举双手：“牛逼！这项目我投了！就用我爸……咳，我离家出走时带出来的私房钱！”
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暖暖地照在三个年轻人身上，将那古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契约卷轴，也映得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可以被挑战的意味。
属于“阳光咨询”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