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55章:圣水、十字架与过敏反应
法律途径的失败,让团队的气氛短暂地低迷了一阵。但泰迪的“人脉”很快提供了新的方向——一位据说“相当灵验”的民间驱魔人,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老旧公寓里。
“我说,这地方靠谱吗?”丽贝卡皱着眉,打量着眼前这栋墙皮剥落、楼道里弥漫着淡淡霉味的居民楼。作为一名前交警,她对这种环境有着本能的警惕。
“放心啦,贝卡姐!”泰迪拍着胸脯,他今天特意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道上”的介绍人,“麻杆李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雷菲爾沉默地跟在后面,他感觉更不舒服了。不是因为环境,而是这栋楼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对他而言格外刺鼻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香灰、某种草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祝福过的圣物气息?这感觉就像人类走进了浓度超标的化工厂。
“既来之,则安之。”他低声对自己说,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和一丝荒谬感——一个吸血鬼,居然要求助驱魔人来摆脱另一个吸血鬼?这算不算行业内卷?
敲开三楼一扇贴着褪色符纸的铁门,一个干瘦、眼珠滴溜溜乱转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就是“麻杆李”。
“哟,泰迪少爷!稀客稀客!”麻杆李热情地把三人让进屋。屋内光线昏暗,供奉着几尊叫不出名字的神像,香案上烟火缭绕,墙上挂满了各种八卦镜、桃木剑和看起来颇具“威力”的符文。
泰迪简单说明来意,隐去了德古拉的真实身份,只说是雷菲爾被一个“脾气古怪、控制欲极强的老家伙”用邪门契约控制了,想寻求解脱之法。
麻杆李听完,眯着眼,绕着雷菲爾走了两圈,手指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
“嗯……这位先生,印堂发黑,周身缠绕着一股极强的‘阴煞之气’!此乃被恶灵缠身,心智受制的凶兆啊!”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雷菲爾:“……”他只是熬夜加班脸色不好而已。
“大师,有办法解吗?”丽贝卡忍着笑意,配合地问道。
“难!非常难!”麻杆李摇头晃脑,“此契约之力,霸道无比,已然深入骨髓魂魄!寻常之法,恐难奏效!”
泰迪立刻掏出厚厚一叠钞票拍在桌子上:“钱不是问题!大师,您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尽管使出来!”
看到钞票,麻杆李眼睛一亮,态度更加“虔诚”了。
“既然如此,贫道就勉力一试!”他转身从里屋抱出一个木箱,里面瓶瓶罐罐,琳琅满目。
他先拿出一串大蒜,不由分说就挂在了雷菲爾的脖子上。“此乃西方圣物,专克吸血邪祟!”
雷菲爾面无表情地看着胸前的大蒜,他甚至能闻到上面残留的泥土味——是上周刚从超市买的那种普通大蒜,毫无神圣力量可言。他只觉得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麻杆李见状,以为是圣物起了反应,更加卖力。他又拿出一个十字架,看起来像是某个旅游景点的廉价纪念品,就要往雷菲爾额头上按。
“等等!”丽贝卡赶紧拦住,“大师,我们还是试试温和点的方法吧?比如,圣水?”
“哦!对对对!圣水!”麻杆李恍然,拿出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着的“圣水”,拧开盖子,嘴里念叨着含糊的咒语,然后……朝着雷菲爾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雷菲爾根本来不及躲闪。
冰凉的水珠溅在他的脸上、西装上。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冒烟,没有腐蚀,没有痛苦的嚎叫。只有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屋内一片寂静。
麻杆李愣住了,举着空瓶子,表情凝固。
泰迪和丽贝卡也愣住了,紧张地看着雷菲爾。
雷菲爾默默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自来水常有的消毒剂味道,似乎还混杂了一点……香精?闻起来像是某种劣质空气清新剂。
然后,他的鼻子又开始发痒。这次不是因为大蒜,而是因为这“圣水”里明显的香精和灰尘颗粒。
“阿——嚏!”
一个更响亮的喷嚏打破了沉默。
麻杆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雷菲爾,手指颤抖:“你……你……你居然不怕圣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雷菲爾叹了口气,将脖子上那串毫无作用的大蒜取下来,轻轻放在旁边的香案上。他看着惊慌失措的麻杆李,用一种极度疲惫的语气说道:
“大师,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什么恶灵附身。我只是一个……想正常离职的打工人。”
“另外,你的‘圣水’,可能过期了,或者……配方不对。我对里面的香精有点过敏。”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乎要吓晕过去的麻杆李,对同样一脸无语的泰迪和丽贝卡说道:“走吧,看来这条路也行不通。”
离开那栋居民楼,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雷菲爾感觉好多了。
“所以,民间大师也是骗子?”泰迪挠着头,有些沮丧。
“不一定都是骗子,”丽贝卡看着雷菲爾,“但显然,这位大师的道行,还不足以看穿……嗯,雷菲尔老板的层次。”
雷菲爾点了点头,总结道:“法律无法界定他,凡俗的驱魔手段对他无效。这更加印证了,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份契约本身。它遵循的是另一套规则,一套超自然的、古老的规则。”
他抬起头,望向城市远处那片象征着权力与古老的、德古拉城堡所在的山区方向。
“要破解它,我们必须找到懂得这套规则,或者……曾经成功破解过类似规则的人或物。”
他想起了之前从城堡藏书室里偷偷带出的几本关于古老契约和恶魔文字的典籍残卷。或许,答案就藏在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里。
“回去吧。”雷菲爾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我们需要更深入地研究那些‘原始资料’。指望外援看来是靠不住了,这次,得靠我们自己。”
自学古老恶魔语和契约法,这听起来比考律师执照还难。但为了离职,雷菲爾觉得,再难的资格考试,他也得拼一把。
